第6章 厂卫这把刀,得朕自己握著! 崇禎摊牌:朱重八,大明江山还你
“从今天起,”朱元璋话锋一转,“捞钱可以,但得看捞谁的钱。构陷也可以,但得构陷朕想办的人。”
王之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精光。
“给朕盯紧了!
京里这些勛贵、大臣、皇亲国戚!
他们谁家昨天连夜往外运出去几口箱子?
谁家今天偷偷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
谁家库房修得比城墙还厚实?谁又在江南老家拼命兼併土地?
…这些,朕都要知道!给朕挖地三尺地查!”
王之心心臟狂跳,血液都快要沸腾起来!
他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这是要放开狗链子,让他们去撕咬那些以往动不得的肥羊了!
而且是有皇帝撑腰,名正言顺地去咬!
这里面的油水和权势…
“奴婢明白!皇爷圣明!您就瞧好吧!东厂的孩儿们別的不行,这挖坟掘墓、探人阴私的本事,那是祖传的!”王之心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立刻表忠心。
“记住,”朱元璋的声音陡然一冷,如同冰锥刺入王之心的兴奋之中,“朕让你们查,是让你们找到朕想要的东西。若是有人趁机公报私仇,构陷良善,或是走漏了风声,打草惊蛇,让大鱼跑了…”
他没说完,但那冰冷刺骨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之心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赶紧保证:“奴婢不敢!奴婢一定严加管束,所有情报直奏皇爷!若有差池,奴婢自裁以谢皇爷!”
“下去吧。”朱元璋挥挥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把朕的话,原原本本带给你们手下的人。
告诉他们,以前怎么混日子,朕不管。
但从现在起,想活,想往上爬,就拿真东西来换!”
“是!”两人如蒙大赦,躬身屏息,一步步倒退著出了暖阁。
直到走出乾清宫很远,被凛冽的寒风吹透,才发觉贴身衣物早已被冷汗湿透,冰凉地贴在身上。
两人在宫门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惧、后怕和…一丝被逼到绝境后產生的狠厉与兴奋。
皇帝这是要把厂卫这两把早已生锈、甚至快要烂掉的刀,重新扔进血与火的熔炉里,狠狠地锻打、磨快啊!
不跟著变,立刻就是死。
跟著变,虽然前途未卜,危险重重,却也可能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富贵和权势!
干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深吸一口气,不再废话,转身就朝著不同的方向快步离去,心里已经开始疯狂盘算著回去后如何雷厉风行地整顿手下,如何抢在对方前面,给皇帝拿出最漂亮、最血腥的“投名状”来。
暖阁內,朱元璋走到御案前。
案上堆著的,不再是那些催餉求救的奏章,而是王承恩刚刚奉命从库房里找来的《大明律》和《大誥》。
他隨手翻开《大誥》,看著上面自己当年亲手定下的一条条严刑峻法,看著那些“剥皮实草”、“抽肠”、“剐刑”的字眼,嘴角勾起一丝冷冽而熟悉的弧度。
“跟咱玩律法?玩祖制?”他低声自语,手指点在那散发著血腥气的条款上,仿佛在抚摸老朋友的印记,“咱,就是祖制。”
这时,王承恩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刚熬好的参汤进来,脸上满是忧色:“皇爷,您累了一天了,滴水未进,喝点汤补补气吧。”
朱元璋接过参汤,却没喝,只是看著碗里氤氳的热气,忽然问道:“大伴,你说,这满朝文武,京城勛贵,现在在干什么?”
王承恩一愣,迟疑道:“想必…想必还在为今日朝会和京营之事惶恐不安,各自府中闭门不出,猜测陛下下一步…”
“猜?”朱元璋嗤笑一声,打断他,“咱看他们是没那么閒。”
他放下参汤,目光变得幽深而锐利,仿佛能穿透厚厚的宫墙。
“陈演和张縉彦的血,还没渗进午门的石板缝里呢。咱今天又动了京营,摸了官员的底,现在更是敲打了厂卫…”
“你信不信,就现在,已经有人坐不住,开始四处串联,写密信,转移家產,甚至…想著怎么给城外的李闯王,或者关外的建奴,递投名状了?”
王承恩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陛下!他们…他们岂敢…”
“他们敢得很。”朱元璋语气森然,带著一种看透世情的冷酷,“崇禎就是被他们这么一步步逼到煤山那棵歪脖子树上的。他们习惯了皇帝守规矩,讲道理,要脸面。”
“不过,咱不是崇禎。”
他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参汤,仰起头,一饮而尽,动作乾脆利落,如同饮下最烈的烧刀子。
“他们最好把他们那些金山银山,把他们那些勾当,藏得严实点。”
朱元璋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近乎兴奋的光芒。
“不然…”
“咱这把刚磨好的锄头,正愁没地方开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