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朕要杀人,还需证据?! 崇禎摊牌:朱重八,大明江山还你
乾清宫的灯火一夜未熄。
朱元璋几乎没怎么合眼。
他强迫这具虚弱的身体適应著高强度的工作,如同当年在军旅中一般。
御案上,《大明律》和《大誥》被翻得卷了边,旁边堆著王承恩和几个识字的太监连夜整理出来的、来自厂卫和方岳贡的零碎消息。
消息很杂,很乱。
某勛贵府上半夜有马车出入…
某侍郎的管家悄悄去了城外某处別院…
江南来的几位官员近日聚会频繁…
京营被清洗,引起某些勛贵子弟极大不满…
破碎,模糊,却像一块块拼图,在朱元璋那颗经歷过无数阴谋诡诈的头脑中,逐渐勾勒出一幅暗流涌动的图景。
恐惧之后,是反弹。
是串联。
是不甘坐以待毙。
“呵。”朱元璋丟下一份报告,冷笑一声,“就知道,没那么老实。”
王承恩端来早膳,看著他布满血丝却精光四射的眼睛,担忧道:“皇爷,您还是歇歇吧,龙体要紧…”
“歇?”朱元璋拿起一个馒头,狠狠咬了一口,“咱现在躺下,明天醒来,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都两说。”
他几口吃完馒头,灌下半碗小米粥,霍然起身:“更衣!上朝!”
今日的皇极殿,气氛比昨日更加诡异。
官员们依旧噤若寒蝉,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一些细微的变化。
少数人眼神闪烁,偷偷交换著眼神。
更多人则是將身体埋得更低,恨不得变成地上的金砖,彻底消失。
山呼万岁的声音里,都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颤抖。
朱元璋高坐龙椅,目光如电,缓缓扫过。
他没有像昨日一样立刻发难,而是沉默著,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龙椅扶手。
咚…咚…咚…
每一声轻响,都像重锤敲在百官的心里,折磨著他们的神经。
谁也不知道,那恐怖的屠刀,下一次会落到谁的头上。
终於,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朱元璋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著毋庸置疑的威严:
“昨日,朕去了京营。”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看了之后,朕,很痛心。”朱元璋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痛心,只有冰冷的寒意,“我大明京营,拱卫神京之师,竟已糜烂至斯!空额过半,军械废弛,兵无战心,將无斗志!”
他猛地一拍扶手!
“嘭!”一声巨响,嚇得几个官员差点跳起来。
“这都是谁造成的?!”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虎啸,“是朕吗?!是你们口中天天念叨的先帝吗?!”
他伸手指著下方:“是你们!是你们这些国之蛀虫!勛戚贪墨军餉,武將吃空额,文官推諉扯皮!你们每一个人,都在把这江山,往死路上推!”
“陛下息怒!”百官哗啦啦跪倒一片,声音带著哭腔。
“息怒?”朱元璋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清晰的噠噠声,如同踩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他在一个跪伏的官员面前停下。
那是工部的一名给事中,姓钱,以“清流”自居,平日最爱上书空谈道德文章。
“钱给事中,”朱元璋淡淡道,“朕记得,你上月上了一道奏疏,劝朕要节俭爱民,不可加赋,说得是慷慨激昂,声泪俱下。”
那钱给事中浑身一抖,颤声道:“臣…臣一片忠心,只为社稷…”
“说得好。”朱元璋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那朕问你,你儿子去年在苏州一口气买下的三千亩上好水田,作价几何?你府上那位新来的扬州厨子,月钱又是多少?够多少户百姓一年的嚼穀?”
钱给事中猛地抬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些事情,皇帝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答不出来?”朱元璋的声音冷了下去,“你的忠心,就是让朕和百姓一起饿死,好让你们家继续买田置地,享用扬州厨子?!”
“陛下!臣…臣…”钱给事中嚇得魂飞魄散,只会磕头。
“拿下!”朱元璋根本懒得听他辩解,直接一挥手。
两名锦衣卫立刻上前,將其拖走。
那悽厉的求饶声迅速远去。
朱元璋看都不看,继续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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