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绸为帖,官人为刀 我,西门庆,从神医开始执掌红楼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內容却变得寸步不让:“至於这些护卫,都是我西门庆花真金白银雇来的,契约在此,酬劳已付。若是半路將他们解散,传扬出去,岂不是说我西门庆是个不讲信义之人?这名声,我西门庆可丟不起。”
郭公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张涂了厚粉的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冰霜:“西门大官人,这恐怕……由不得你。”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二十余名飞鱼服侍卫,“唰”的一声,齐齐踏前一步,右手,已然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一股冰冷的、属於庙堂鹰犬的杀伐之气,瞬间瀰漫开来,压得西门庆这边的江湖护卫们,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然而,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之中,西门庆却连看都未看郭公公一眼。
他缓缓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如同一尊雕塑般,沉默不语的武松。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武都头,我请你来,是让你为我杀那些该杀之人。”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玩味的眼神,看著武松。
“你觉得,眼前这些人,是客,还是敌?”
这是一个测试,更是一个命令。
武松的选择,將决定他究竟是一把驯服的刀,还是一头未除野性的虎。
武鬆缓缓抬起头,那顶斗笠的阴影之下,一双虎目,陡然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的目光,如同一柄实质的战锤,缓缓扫过郭公公,以及他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侍卫。
良久,他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谁敢,再上前一步,便是……敌人。”
他说话之时,那只一直按在刀柄上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他並未拔刀,然而,一股比那些飞鱼服侍卫身上的杀气,要浓郁百倍的、仿佛从尸山血海中淬炼而出的纯粹杀意,瞬间冲天而起,如同一场无形的风暴,笼罩了全场!
郭公公和他身边的那些大內好手,脸色剧变!
他们是宫中精锐,是天子爪牙,手上自然都沾过血。
然而,他们身上的杀气,是属於“规矩”之內的杀气,是属於“体系”之下的屠戮。
而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却是那种最原始的、最纯粹的、为杀而生的气息!
那是家犬,遇到了猛虎!
郭公公那双阴鷙的眼睛,在武松和西门庆之间,来回扫视。
他从西门庆的脸上,看到了云淡风轻的掌控;从武松的眼中,看到了言出必行的决绝。
他知道,今日若是再逼迫一步,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会拔刀。
而他一旦拔刀,自己这二十余人,恐怕没有一个,能活著回去报信。
最终,他脸上那层厚厚的白粉,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西门大官人……果然非常人,手下亦是猛將如云。既然如此,那咱家……也就不勉强了。”
他生硬地一抱拳:“前路漫漫,还望大官人……多加保重!”
说完,他猛地一拨马头,竟是不再多言半句,带著他的人马,如潮水般,退去。
西门庆看著他远去的背影,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笑意。
他转过身,对马车里早已嚇得花容失色的李瓶儿,轻声说道:
“看,礼貌的请不动,接下来,就该来硬的了。”
“这齣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