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打猎  长生万世,我独断万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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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那个叫做周明的官员现在是准备离开了?”

玄诚道人盘坐在蒲团上,手里拿著一柄普通的拂尘,轻轻掸著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尘,头也没抬地问道。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宋知云站在下首,恭敬地回答:“是,师父,至少他不管我们这一片了。”

“嗯。”玄诚道人应了一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眼看了看宋知云,“你觉得这人如何?”

宋知云想了想,老实说出自己的看法:“弟子觉得,周县令……算是个肯做实事的官。这几年,山下能恢復些元气,他確实出了力。虽然有时难免官场习气,但大体上,是讲道理,也能听得进话的。”

玄诚道人微微頷首,不置可否:“官场沉浮,人心易变。走了个能说话的,来了个未必好相与的,也是常事。我清虚观屹立此地数百年,经歷的地方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形形色色都见过。只要不触及根本,由得他们去便是。若真有不开眼的……”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双平静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让人无法察觉的锐光。

宋知云心中稍定,有师父这句话,至少说明观里对可能到来的麻烦並非毫无准备。

他犹豫了一下,看著师父那仿佛能洞悉一切却又古井无波的脸,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终於忍不住问了出来:“师父……弟子斗胆一问,您……您年轻时,是不是也像王蒙师兄那样,出去闯荡过?经歷过很多……战斗?”

这个问题似乎勾起了玄诚道人一些久远的回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宋知云都以为自己问错了话,有些不安地低下了头。

就在宋知云准备请罪时,玄诚道人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时光沉淀后的平淡,但仔细听,却能品出一丝极淡的悵惘:

“闯荡?自然是闯过的。”他目光投向大殿门外,仿佛穿透了时空,“年轻时候,谁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大?谁不想仗剑天涯,快意恩仇?中州的繁华,北漠的苍凉,西疆的诡譎,南海的浩瀚……都曾留下过足跡。”

“那时候,也觉得自己天赋不错,有一腔热血,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路斩妖除魔,也经歷过不少生死搏杀,自以为能在这天地间闯出一番名堂。”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宋知云却仿佛能感受到那平静话语下,曾经汹涌过的波澜。

“可是啊……”玄诚道人轻轻嘆了口气,这声嘆息比提到周明离任时,要沉重得多,“外面的世界太大了,水也太深。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看似坚固的情谊,在真正的利益或生死面前,能经得住几分考验。”

他的声音低沉了些许:“曾经並肩作战、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朋友,为了某件法宝,或是某个虚无縹緲的机缘,转眼便能刀兵相向,血溅五步……也曾有过倾心相许,约定共求长生的道侣,最终却因理念不合,或是迫於宗门家族的压力,黯然离去,再无音讯……”

“所以说……我原本应该还会有一个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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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这孩子,怎么净是关注这些东西?”玄诚道人难得笑了出来,“若当年真的没有那件事情,或许真如此。”

“我仅仅只是一个金丹,在真正的大宗大派之前只是螻蚁。在小地方呆久了,有些人成了筑基就想要称尊做祖,但奈何他们不过只是別人战斗余威之下的受害人,元婴的战斗,就可以磨灭不知道多少的练气筑基。”

“我想要王蒙去闯荡,也是看重了那颗不灭的心。他这孩子经不起压抑,他那颗心只要压抑,那就废了,只能闯荡,只能高飞,直到飞到太阳跟前,真正感受到自己与別人的根本差距才罢休。”

他说著说著,静默了。

过了很久,玄诚道人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拂尘上,仿佛那上面承载著他所有的过往。“见得多了,经歷得多了,一颗原本炽热的战斗之心,也就慢慢冷了,淡了。觉得没什么意思。再强的神通,再高的修为,似乎也填不满某些东西。到头来,发现还是这从小长大的山头,最是清净。”

“所以,你就回来了?”宋知云忍不住问道。

“是啊,回来了。”玄诚道人点了点头,“师父,也就是你们的师祖,当年什么都没问,只是让我去后山面壁三年。三年后出来,我便接了这观主之位。祖师爷传下的大道需要人延续,这清虚观,也需要人守著。打打杀杀,是年轻人的事情了。我现在啊,就只想守著这道观,看著你们这些弟子安安稳稳地修行,能把道统传下去,就足够了。”

他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似乎又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宋知云看著师父那平静却仿佛蕴含著无数故事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师父天生就是这般云淡风轻,却没想到,这份平静背后,也曾有过波澜壮阔,甚至刻骨铭心的伤痛与失望。

八师兄王蒙的选择,或许正是走了师父年轻时的老路,而师父的默许,是否也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过往的追忆与某种程度的理解?

他默默行了一礼,退出了大殿。

刚走出殿门没多远,就看到七师兄林子期拄著一根隨手削成的木杖,正慢吞吞地沿著廊檐走著。

他的气色比几年前好了不少,但那条在对抗母虫时重伤的腿,依旧落下了残疾,走路时明显有些跛。

“七师兄。”宋知云上前打招呼。

林子期停下脚步,对他温和地笑了笑:“是明云啊。”他的目光在宋知云身上转了转,似乎想问问山下的情况,又或是別的什么。

宋知云想到王蒙师兄离去的事情,觉得应该告诉七师兄。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七师兄,有件事……八师兄他,前几天晚上,离开道观了。他说要去北边,去中州看看,带著……带著五师兄的剑一起。”

林子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嗬嗬”声,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他那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睛里,先是闪过极大的震惊,隨即涌起浓得化不开的悲伤,还有一丝……或许是物伤其类的黯然。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握著木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突然回过神,对著宋知云极其艰难地、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然后便不再看他,拖著那条更加显得无力的瘸腿,一声不吭地、一步一步地,慢慢地挪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宋知云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七师兄和五师兄、八师兄关係一向最好,如今一个战死,一个远行,对他而言,打击恐怕比任何人都大。

……

山上的气氛因为接连的离別而显得有些沉闷。宋知云觉得心里有些发堵,便决定去后山转转,顺便打点野味,换换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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