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试探与杀机 从散修开始修成万蛊真仙
问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瀋河便提著那坛精心勾兑好的六斤多灵酒,走出了清风巷。
脚步看似平稳,但源自《万蛊图谱》赋予的微弱灵觉,却像绷紧的弦。
清晰地將来自暗处的窥探一一反馈回来。
周阳的身影在远处街角一闪而过,目光比前几日更加肆无忌惮,仿佛在打量一只即將落入网中的猎物。
更让瀋河心头微沉的是沿途遇见的几个散修。
他们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麻木或同情,而是混杂了难以掩饰的嫉妒、下意识的疏远,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有人远远看见他,便立刻低下头匆匆走开,仿佛怕惹上麻烦;也有人聚在一起,对著他的背影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他跟內城赵家搭上线了……”
“走了狗屎运,酿出点灵酒就被看上了……”
“嘖,练气三层了,突破得真快啊,谁知道得了什么机缘……”
低语声如蚊蚋,却又清晰可辨。
零碎的言语隨风飘来,瀋河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李成这一手“捧杀”果然毒辣。
不仅將他置於眾目睽睽之下,更无形中割裂了他与其他散修那本就脆弱的关係。
怀璧其罪,此刻的他,在许多人眼中,已成了一个可能身怀秘密、攀上高枝的幸运儿。
无不生出彼可取而代之的想法。
瀋河如今就是一块可以覬覦的肥肉。
这种无处不在的注视,让原本寻常的巷道,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
赵氏商铺內,依旧瀰漫著灵米特有的香气。
赵掌柜还是在柜檯后拨弄著算盘,算珠碰撞声清脆依旧。
见瀋河进来,他抬起眼皮,目光看似隨意,却比往日更锐利了几分,像刀子般在瀋河身上扫过。
“赵掌柜。”瀋河上前,將酒罈放在柜檯上,姿態放得谦卑:“晚辈新酿了些酒,请您过目。”
赵掌柜“嗯”了一声,拍开泥封,熟练地验货、品尝。
过程与上次无异,他沉吟片刻,道:“品质与上次相仿,灵气稍纯些许。还是按老价钱,六块灵石一斤。你这坛六斤有余,算你四十块下品灵石,如何?”
“全凭掌柜定价。”瀋河拱手,脸上適当地露出感激之色。
这个价格还算公道,甚至比预期略高一点,看来赵掌柜並未在明面上刻意刁难。
“蒙前辈关照,晚辈不胜。”
瀋河也顺势打蛇隨棍上,將二人『顾客与老板』的关係,转变成了『前辈与后辈』。
交易完成,灵石入手,瀋河心中却无多少喜悦。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果然,赵掌柜將灵石推过来后,並未像往常一样示意他离开,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状似不经意地道:“沈小友,近来坊间有些关於老夫和你之间的传闻,倒是热闹得很啊。”
来了!
瀋河心中凛然,对此早有预料。
他脸上瞬间露出恰到好处的愕然,隨即转为惶恐和几分被冤枉的委屈,急声道:“前辈明鑑!晚辈人微言轻,不知是哪个杀才在背后乱嚼舌根,编排掌柜您!”
见赵掌柜没有反应,他只得继续说下去。
“晚辈只是侥倖酿出点粗劣之物,蒙您不弃收购,已是天大的恩情,怎敢不知分寸,攀附於您?这……这简直是陷晚辈於不义!”
他语速稍快,带著情绪,將一个被流言中伤、又怕得罪靠山的底层散修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赵掌柜静静地看著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似乎要看到他心里去。
瀋河维持著惶恐的表情,后背却已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几日的模擬推演,能否骗过这老狐狸?
赵掌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似是嘲讽那散布流言之人,也似是接受了瀋河的解释。
“坊间流言,自是可笑,老夫还不至於被几句閒话左右。”
他放下茶杯,话锋却是一转,如鹰隼般锁定瀋河,“不过,沈小友,你这酿酒的手艺,倒是进步神速啊。月前还是一坛苦水,如今却能稳定產出,这其中的关窍,倒是令人好奇。”
新一轮的试探,直指核心!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赵掌柜显然不信什么“侥倖”。
瀋河心中急转,脸上露出几分“惭愧”和“后怕”。
把早就想好的解释半真半假地说出来:
“前辈谬讚了。不瞒您说,晚辈祖上確实传下这残缺方子,之前不得其法,屡屡失败,险些心灰意冷。”
说到这里,他脸上適时露出苦笑,又接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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