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神诡大明:太平天国
天色昏沉。
司辰自在密室中打坐修行,身前三尺只一面无瑕白壁,手中捏著徐文爵传来的密信,他已反覆读过数次。
“一群畜牲视天下万民如同草芥,为一己之私鼓动张献忠进犯巴蜀?姑苏林如海自焚,林氏女北上,倒是来的恰是时候。”
故人凋零,虽让人惋惜。
但权贵视天下万民为草芥,只为权力,更令司辰深厌之。
细腻的白纸无风自然,在指尖化作一团飞灰。
司辰收拾杂念,“为了反对我这个妖道,他们著实有些著急了,逼迫过甚,迟早会有反噬。”
甲辰拱手道:“上位,龙体要紧,你正处在紧要关头,不能再拖了。这香火念力一旦发作起来,连寿数都能烧的一乾二净啊。”
他们这么多人的身家性命,全繫於司辰一人。
相比之下,南方的事情也就是无足轻重了。
司辰抬起手腕,皮肤下的鳞甲不復往日光泽,“不急。这香火念力皆人心造化,万民瞩目仿佛如有神助。
受万民之垢是为社稷主,这也是君王身为社稷之主的一道生死玄关。
这是要高筑墙,缓称王,所付出的代价而已。”
有了政府或者说国家,有这样的在亚空间显化的精神实体,才能將这些负累和国家一同分担。
而这,也就是向个人效忠和向国家效忠的区別。
是伟力集於一身,还是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司辰垂眸,往者殷鑑不远,岂能重蹈覆辙,“我意已决,诸君不必再劝。”
眾人面上止不住的发愁,退出密室,为司辰护法。
甲辰望著密室內风雷之声大作,外界霽日青天,倏变为迅雷震电,几分惆悵涌上心头。
“人道之主皆要来上这么一遭,却也是天命使然。”
“这世上岂有不败之家,不亡之国,永世的皇帝。”
“渡得过,就是一片坦途。若渡不过,轻则永失真龙之道,重则身死道消。古往今来,渡者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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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诸位各司其职,上位自有决断。”
甲子身骑六足天马,环绕列圣宫而行,就连神圣的列圣宫也难以吸引他的注意力了。
曹友义化作一条大虎盘臥在门口,爪下青砖拍成齏粉。
刘姬扇动双翼悬浮在空中,望著司辰所在方向,愣愣出神。
那片区域的灵能几乎凝结成实质,在现实中显化。
当司辰踏入往昔平静的內景心海,此刻这里早已是沸反盈天,举目所见,整个星海正在汹汹燃烧。
世道乖漓,人心浇薄,所爱所憎,皆出於私。
无数蜚语流言在耳畔迴响,歌颂他的宏恩在心头繚绕。
而大部分怨念自南而来,在此显化。
真真切切的,和万民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了何为苦难。
五臟六腑都在叫囂著,腹中空空如也,仿佛悬掛著一柄重锤,稍微动作一二,就像敲击他的神经,飢饿在此刻被具象化了。
空洞的想像变成了冰冷的现实。
司辰体会到被活活饿死是何等的绝望。
人只有深深体会到自己的卑微,方能重新认知这个世界。
也只有刻骨铭心的记忆,才能將其重新塑造。
当司辰恍然睁开双眸,方才那一难已然是过去了。
眼前之世界,时而化作饮食滋味、香药器具、上妙衣服、车舆象马、綾罗锦綺、金银珠玉、米麦华果、臥具幬帐、田园童僕、香车美人,俱变化来拷问。
司辰分化念头,化作一柄意剑挥剑斩之。
俄而,眼前世界又变作酆都北邙。
或吞火食炭,或鑊汤煎煮,足履刀山,手攀剑树,磑磨碓捣,锯解锥劖,铁鸟啄睛,铁犁耕舌,牛头乱拷,铁杖负身,脓血流离,身体烂坏,沈沦黑暗,流转泥犁,负石填河。
有夜叉恶鬼,下凡来乱他心神。
或以此炼狱,昼夜拷掠。
司辰头痛欲裂,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浑浑噩噩之间,只心中持一正念,口诵正气歌,“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內景之中每过一难,司辰便觉身轻一分。
每过一难,元神便壮大一寸。
关关难过,关关过。
司辰已经化作顶天立地的巨神,撑起这片天地。
三垣四象二十八宿悬於天穹。
浊气下沉显化为城池山川,和司辰所辖制的天津几乎完全一模一样的浮空岛屿,此地便为日后太平天国英灵所棲之圣所。
凡间修行之士,每到紧要关头功成,必有魔考。
司辰以身撑天,烧的皮肉俱化为泥土,只剩下一副骨架之时。
自大浮黎土,元始天王所居之地,冥冥之中有所感应,又降下一尊大魔来此內景,这是天地在拷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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