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神诡大明:太平天国
学道之士和人间君王魔试最多,初为子魔,后为大魔,再为魔王,而后方能得道。
普通修行之人,至多受子魔拷问,还有优待加分。
而对於司辰,这起手就是大魔。
下一次称帝建国再来拷问的,总可能是太上天魔吧?
司辰尚在苦中作乐,抬眼定睛一看。
只见一人自孽海中走出,仿佛集天地怨气而生,稽首道:“道友,我来渡你。”
司辰恍然大悟,“洪承畴,不想因缘际会下,终究要做过一回。”
此刻他早已经精疲力尽。
精气神三宝烧的一乾二净。
正是旧力净去,新力未生的时候。
洪承畴眼见司辰的半截身子都要被烧乾净,不禁大笑起来,“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洪承畴盘膝而坐,而司辰相视而立。
样貌一步步转化,就像照镜子一样,缓缓变化为司辰的五官。
一股子噁心、惊悚的感觉油然而生。
司辰能感觉到,某些重要的东西正在被夺走。
司辰斩去心头浮现的恐惧,紧守心神,“尔等天魔,竟然是这般化生而来。”
洪承畴点点头,“世间有湿卵胎化,我等天魔有化生夺舍,有何奇怪?恩生於害,害生於恩。这世间,善从恶中来,魔自人心化生。”
明目张胆的敌人不可怕。
唯独这种化生的天魔最是防不胜防。
司辰举目所见,自己竟然走至绝境,反而释然。
洪承畴已经化作他的模样,指著他的森森白骨笑道:“可怜你修行多年,一朝尽丧,反为他人做嫁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一同被夺走的,不仅是神通法力。
还有司辰的名字。
时光荏严。
第一个千年过去。
司辰捫心自问,我是谁?
若竟是將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岂不是真的不存在了。
“我为司辰。”
司辰的头骨被烧成琉璃,他口中仍旧反覆咀嚼著这个名字。
背叛不可怕,总有一天,歷史的风会盪清我坟头的尘埃,故国人民有所思。
遗忘最可怕,故国衣冠无人识,汉儿尽作胡儿语,却向城头骂汉人。
洪承畴將司辰残骨摆在金座之上,笑问:“来跟我念,血祭大角鼠神,颅献金座。这样你就可以解脱了。”
是啊,怎能不累。
放弃很容易,人在墮落的时候,是不会感到辛苦的。
司辰已经被凝固的精神世界突然甦醒,“我为司辰!”
“放弃吧,悠悠青史,早就將你忘却。”
“我为司辰!”
又不知过去多少时日,就连那白骨都已经道化了。
一道天音自九天之上詰问,“汝乃何人?”
空空冥冥之中,有无形之物窃窃私语,聚散成型,齐声大震,“我为司辰!”
所有神通法力齐齐一震,自来相投。
洪承畴化作一道念头,仓皇逃窜,“该死,你就是一块顽石也应该化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难以炼化的人。
无数幻象在眼前生灭。
司辰悠悠醒转,虚室生白。
他立於堂中,身上浩浩清光,头顶日月精轮。
被万民香火烧的体內灵能如蒸如沸,周身无不通透,自內而外,自大而小,透顶彻底,光光相烛,窍窍相映,灿灿如烁烁繁星。
自此以后,香火不再为毒。
即使司辰死后,也能离地成神。
一举一动,都有风云相隨。
眾人推门而入,如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了一地,“恭喜上位!”
司辰夺门而出,腾身拖袂便乘空,翩然欲逐流云去,此刻夜月当空,他驀然回头,打了个稽首。
“混沌海中潮水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