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新生之始 噬灵破界:我于妖乱纪元踏道长生
林砚將周氏母子安顿在镇子边缘一间废弃的土屋中。那屋子原是个老鞋匠的住处,鞋匠去年冬天冻饿而死,门板歪歪斜斜掛在合页上,墙皮剥落成絮,好在屋顶还算是完整,能遮些风雨。
周氏抱著小宝,指尖反覆摩挲著土屋粗糙的土墙,像是在確认这临时的容身之所是否真实。她原是北边三百里外周家庄的农户,半个月前,苍狼山的妖狼群踏平了庄子——丈夫把她和孩子推进地窖时,后背被狼爪撕开了半片,惨叫声至今还在她耳边迴响;公婆为了引开狼群,点燃了自家的柴房,最后连尸骨都没剩下。她抱著小宝在地窖里躲了三天,啃光了最后半块红薯,才趁著夜色逃出来,一路向南乞討,脚底磨出了血泡,终於挪到了黑石镇。
“镇上的人嫌我们是流民,说身上带著丧气,更怕沾了妖气,连城门都不让我们靠近。”周氏说著,转身从屋角的破陶罐里舀出半碗水,倒在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里。水是她清晨去镇外小溪挑的,带著些泥沙,浑浊得能看清碗底的纹路,可这已是她能拿出的最体面的东西了。
林砚接过碗,指尖触到碗沿的糙感,没喝,轻轻放在窗台上——那里还摆著半截乾裂的玉米棒,该是老鞋匠生前剩下的。他打量著屋里的陈设:一张缺了腿的木桌用石头垫著,墙角堆著些破旧的棉絮,炕上铺著一层薄薄的茅草,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林砚问。
周氏闻言,肩膀猛地垮了下去,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只剩下麻木的绝望:“不知道……能有什么打算?走到哪算哪吧。只要我还活著,只要小宝能多活一天……”她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小宝缩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怯生生地抬眼看林砚,这孩子瘦得颧骨都突了出来,脸色蜡黄,嘴唇乾裂,可那双眼睛亮得像山涧的清泉,没有太多成人世界的惶恐,只带著孩童特有的好奇与依赖。
林砚看著那孩子,想起昨夜流民营地上那些冰冷的小尸体,心头一软。他伸手入怀,摸出几块用布包著的碎银子——那是原主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家当,藏在床板的缝隙里,总共不到五两。他留下两块沉甸甸的,塞进腰带內侧,剩下的三块,捏在手里还有些温热,递到周氏面前。
“镇东头的李记杂货铺,老板娘姓刘,是个心善的,以前常给流民舍粥。你带著小宝去问问,能不能帮她看铺子、洗衣做饭,哪怕是扫院子都行,总能换口饭吃。”
周氏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三块碎银子,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过了好一会儿,眼泪才猛地涌出来,顺著布满泪痕的脸颊往下淌,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恩公……这、这怎么使得?您救了我们母子的命,已是天大的恩情,我们怎能再要您的银子……”
“拿著。”林砚把银子塞进她手里,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满是裂口和老茧,“在这世上,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锁好门,白日里別轻易出去,等风声过了再说。”
他没再多留,看著周氏抱著银子泣不成声的模样,转身走出了土屋。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坑洼的土路上,带著几分沉重,又有几分轻快。
回到自己那间破屋时,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欞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味和尘土气。林砚关上门,插上那根歪歪扭扭的门栓,这才长长地鬆了口气——一夜的生死搏杀,吞噬两头妖獠的气血,从淬体初期一路衝到后期,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像一场荒诞的梦,直到此刻才算真正安稳下来。
他低头打量自己,浑身的污血早已乾涸,黑的是妖獠的血,暗红的是自己的血,在破烂的皮甲上结成硬痂,一碰就簌簌往下掉。皮甲更是惨不忍睹,被妖爪撕得只剩几条布条,掛在身上像块破布。他解开皮甲,露出裸露的上身,原本该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被妖獠贯穿的肩膀,被利爪抓伤的后背,被碎石蹭破的胸膛——此刻却只剩下淡淡的红痕,摸上去光滑平整,连一点疤痕都没有,仿佛那些重伤的记忆都是错觉。
更惊人的是身体里涌动的力量。他隨意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下筋肉的收缩,不是蛮力的賁张,而是一种更精纯、更本质的能量在经脉里缓缓流淌,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韵律,將天地间稀薄的灵气吸入体內,滋养著筋骨血肉。
“这就是淬体后期……”林砚低声呢喃,走到墙角——那里放著一块青石板,是原主用来垫咸菜缸的,少说也有三百斤重,以前他连推都推不动。此刻他弯下腰,单手扣住石板的边缘,只觉得一股力量从丹田涌到手臂,轻轻一抬,石板就应声而起,稳得像是在举一块木柴。
他把石板举过头顶,手臂纹丝不动,肌肉线条流畅分明,没有丝毫吃力的模样。阳光照在他身上,能看到皮肤下淡淡的光晕——那是噬灵真元在流转。他掂了掂石板,又轻轻放下,地面只发出一声轻响,连灰尘都没扬起多少,他自己更是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原主的记忆里,镇妖司那些淬体后期的校尉们,想要单手举起三百斤的重物,必须运转全身真气,脸憋得通红才行。而他现在仅凭肉身力量就能做到,还游刃有余。若是调动丹田那团灰黑色的真元,力量怕是还能翻上数倍。
“这肉身强度,怕是比寻常武者苦练二十年还要强。”林砚心里有了数。噬灵之体吞噬的是妖魔的本源气血,转化出的真元远比普通武者靠打熬身体、吸纳稀薄灵气练出的真气精纯,同境界下,他的实力至少要高出五成,甚至更多。
但这还不是最大的惊喜。林砚盘膝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內——踏入淬体境后,便能掌握內视的能力,“看”到自己的经脉、骨骼,以及丹田处流转的真元。他的意识像一缕轻烟,飘到丹田的位置,那里正悬浮著一团拳头大小的灰黑色气旋,凝实得像块墨玉,旋转间隱隱有细微的风雷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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