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五章 妖狼记忆碎片  噬灵破界:我于妖乱纪元踏道长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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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突破结界,亦无需近身。”苏清瑶指尖轻点书页上一幅复杂的药草配伍图,旁有小楷註解,“此物名为『乱神引』,並非毒药,而是以数种药性酷烈、能刺激妖兽神魂的奇花异草炼製。將其製成线香点燃,烟气无色无味,能穿透大多数非针对性的灵气结界。妖兽嗅之,短期內五感混淆,凶性倍增,理智大减,极易狂躁攻击所见一切活物,且其自身妖力运转亦会因此滯涩紊乱。”

她略作停顿,目光灼灼:“若能將此『乱神引』送入那结界之內,令妖虎在疗伤或炼化的关键时辰吸入此气……”

“再设法引狼群於此时靠近灵泉,甚至衝击结界。”林砚接口,思路已然贯通,“狂躁中的妖虎,见领地遭侵,必暴起攻击。狼群猝然受袭,亦必拼死反抗。一场恶斗,自然触发。”

“不错!”苏清瑶见他一点即透,唇角微扬,又迅速翻动书页,指向另一幅简图,“此为『引妖香』。配方简单,却是以几种低阶妖狼极嗜好的草木香料混合而成,对它们有难以抗拒的吸引之力。我们可在狼巢通往灵泉的必经之路左近,悄然点燃此香,將部分妖狼,尤其是那些暴躁好斗之辈,引往灵泉方向。同时,需设法將『乱神引』精准送抵结界之內。此物或许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说著,她自怀中贴身內袋取出三张摺叠整齐的符纸,並非寻常黄符,而是某种淡青色的、触手微凉的异种纸帛。她將其中一张轻轻展开,只见其上符文繁复精妙,银硃砂勾勒的线条流畅而隱现灵光,与林砚曾在坊间见过的、笔画略显呆板粗糙的普通穿界符截然不同。“这穿界符,是我参照外界所售的常见款式,结合家中残卷记载的些许古符精义,自行摸索改良所制。虽因材料所限,品阶不高,但於穿透这类以封锁灵气为主的结界,效力应比市面流通的寻常货色强上数分,把握……约有六七成。”她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那是源於对自身所学反覆钻研验证后的篤定。

林砚凝视著那符纸上灵光隱隱的纹路,心中暗嘆。他早察觉,苏清瑶於阵法布置、符籙炼製、药材辨识等诸般杂学之上,天分极高,心思玲瓏,往往能举一反三,技艺精湛。相比之下,她那近身搏杀的武技,虽也勤练不輟,招式严谨,却少了几分灵动机变,显得朴实甚至有些刻板,与她在其他领域展露的才情相比,確实只能算作末流。这份认知,让他对眼前女子的评价,又深了一层。

“即便如此,风险仍巨。”林砚沉吟道,將心中推演的可能逐一摆出,“『乱神引』能否及时生效?狼群会被引去多少?妖虎狂躁之下,是否会无差別攻击,殃及我等藏身之处?若它伤势不重,或炼化已近尾声,迅速压製药性反扑,又该如何?”

苏清瑶收起符籙与书卷,神色肃然:“你思虑周全,所言皆是要害。故而此事须得周密筹划,隨机应变。『乱神引』我即刻调配,药材尚缺赤阳花与蚀骨草两味主药,皆是性烈之物,苍狼山中应不难寻。『引妖香』材料齐备,今夜便可製成。我们明日进山,寻药、探路、选定布置香阵与投符的地点,后日便是陈富海所限的第三日,必须动手。”

她顿了顿,看向林砚:“此行凶险,九死一生。但若成,不仅可解黑石镇活祭之患,你或许……亦能藉此契机,窥望通玄之门。”

林砚迎上她的目光,那里清澈坦荡,只有並肩赴险的决然与一份知其所需的瞭然。他缓缓点头:“值得一搏。”不仅为吞噬狼王妖虎灵核、衝击通玄的机缘,更为彻底斩断这以人炼石的罪恶链条。陈富海、赵莽之流,不过是寄生於此链上的蚊蝇,狼巢方是根源。

“赤阳花喜阳,多生於山崖东侧石缝;蚀骨草性阴,常在背阴涧底腐叶堆中觅得。明日我们分头寻找,效率更高,但务必小心,以啸声为號,隨时呼应。”苏清瑶开始详细安排,条理清晰。

林砚並无异议。两人遂不再多言,苏清瑶自去角落取出各色药材器皿,借著油灯微光,开始配製“引妖香”。她手法熟稔,碾磨、称量、混合、包裹,一丝不苟,神情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精妙的艺术品。林砚则重新盘坐,不再调息,而是在脑海中反覆勾勒明日行动的每一步,推演种种意外与应对之策。

地窖外,夜风掠过山岗,带来远山隱约的狼嚎,悠长而悽厉。油灯的光芒將两人的身影投在凹凸的土壁上,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忽地,苏清瑶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林砚,你可知我为何执著於破解这些妖患,炼製这些或许並无大用的符籙药物?”

林砚抬眼望去。

她並未回头,依旧低头忙碌,声音平静,却似蕴著千钧之力:“我苏家祖上,亦曾以除妖安民为己任。传至我父亲,官至青州府镇妖司博士,职责是掌管典籍、通晓史事、充当官员的顾问。他虽俸禄微薄,却將毕生心血皆耗在研读古籍、试验各种破妖之法上。他说,妖物强横,往往非一人一剑可敌,需借天时、地利、器物、巧思。这『乱神引』、『引妖香』,乃至这穿界符的改良思路,皆源於他留下的残缺笔记与我的些许摸索……他生前总念叨,护道之路,非只恃勇力,更需用此处。”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额角,烛光下,眼角似有晶莹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光影错觉。

“他走得早,未能亲眼见我制出第一张有效的符籙。”她微微吸了口气,语气恢復坚毅,“这条路很难,我知道。但若人人都因难而退,或因自身力弱便袖手旁观,那些更弱的寻常百姓,又当如何自处?我武功或许平平,但既承了这份家学与心意,便想用它,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林砚静默地听著,心中波澜微起。他独行至今,所求不过生存与力量,何曾想过“护道”、“安民”这般宏大的字眼?可苏清瑶这番话,並无居高临下的说教,只有一份沉甸甸的、源於本心的执著,与她清瘦肩膀似乎不相匹配的担当。这让他想起那些枉死的村民,想起陈富海之流的嘴脸,想起这世道弱肉强食的冰冷规则。

“此路確实艰险。”他缓缓道,声音在斗室中显得低沉,“但既已同行,便无退理。陈富海、赵莽,以及这狼巢妖孽,皆需付出代价。”这代价,他愿亲手去討要。

苏清瑶终於转过头,看向他。四目相对,她眼中泛起一丝清浅却真切的笑意,如冰层乍裂,春水初融。“好。”她只应一字,却重若千钧。

无再多言,默契已在其中。林砚闔上眼,胸口的噬灵印记传来温热的搏动,与心臟的跳动渐渐同步。吞噬、变强、破界、长生……这是他选定的路,布满荆棘与血腥。而此刻,这条孤寂的路上,似乎多了一盏可以相互照应的微灯。

长夜將尽,油灯燃至根部,火光跳动得越发微弱。苏清瑶已伏在石台边睡去,呼吸轻匀。林砚守著一室昏暗与將熄的灯火,直至东方天际,透出第一缕熹微的、鱼肚白的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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