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逆命伐苍昊,拥香笑世间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那一剑斩的不是有形之物,而是无形的因果与气机。
那是此界与上界的脐带,是投影与本体的羈绊。
只见那座裹挟著毁天灭地之势下坠的金色宫闕,在这一剑掠过的瞬间,竟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些原本缠绕在宫闕之上、代表著天道意志的法则锁链,就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樑,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崩断声,瞬间黯淡无光。
原本如煌煌大日般不可直视的神威,顷刻间化作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虽然庞大,却透出一股外强中乾的虚浮。
这就是元婴巔峰,触及此界因果法则的恐怖手段!
然而,那宫闕仿佛拥有灵智,被这一剑彻底激怒。
正中央那块巨大的牌匾之上,一个古奥森严的“镇”字陡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股足以抹杀眾生的毁灭波动正在疯狂凝聚。
“还敢逞凶?给脸不要脸!”
顾长生冷笑一声,身形不退反进,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直衝那宫闕正门而去。
在他掌心之中,握著那一方散发著浓郁荒古气息的昊天印!
这不仅是开启修罗殿的钥匙,更是昔日人皇统御诸天、镇压万族的无上权柄!
“开!”
顾长生一声暴喝,丹田內混沌灵根疯狂震颤,灰濛濛的混沌气如江河决堤般灌入印中。
“轰隆隆——!!!”
隨著昊天印的激活,顾长生身后的虚影浮现。
一座比那金色宫闕更加巍峨、更加森严、通体繚绕著无尽煞气与战火痕跡的暗红殿宇虚影,以此印为媒,强行从虚无中降临现世!
那是修罗殿!
是曾经隨著人皇征战诸天、埋葬过无数仙佛神魔的战爭堡垒!
两座殿宇,隔空对峙。
如果说那金色宫闕是高高在上的狱卒,那么此刻被顾长生召唤而出的修罗殿影,便是刚从地狱中爬出的弒神暴君。
金色宫闕或许是“牢笼”的锁。
而这枚印,代表的是这座天地真正的主人!
“在本王的地盘上,你也配称尊?!”
顾长生手攥昊天印,如抡动一座太古神山,带著一股子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暴戾,狠狠砸在了那宫闕的正门之上。
“给我……碎!!!”
“轰隆——!!!”
一声仿佛世界崩塌的巨响。
巨大的宫门轰然破碎!
紧接著是墙壁、廊柱、飞檐……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
那座象徵著天道威严、让元婴老祖都为之绝望的金色宫闕投影,竟然被顾长生这一拳,直接打爆了!
金色的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坠落,尚未落地便化作纯净的灵气消散在天地间。
“那是……”
就在宫闕崩碎的瞬间,顾长生通过破碎的大门,隱约看到在极高、极远的虚空尽头,似乎有一只巨大的、冷漠的眼睛,正隔著无尽的时空,冷冷地注视著这里。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到螻蚁竟敢反抗的……诧异。
“看什么看!”
顾长生想都没想,直接对著那只眼睛竖起了一根中指,极其囂张地吼道:
“再看,把你也拽下来打!”
似乎是被这粗鄙的手势激怒,又或者是投影力量耗尽。
那只眼睛缓缓闭合,隨后连同漫天的金色碎片一起,化作一场盛大的光雨,消散在天地之间。
风,再次停了。
顾长生悬浮在半空,保持著那个出拳的姿势。
其实他现在浑身都在抖,右手更是麻得失去了知觉,体內的混沌气被抽得一乾二净,系统正在疯狂报警。
但他不能露怯。
都装到这份上了,要是现在软下去,那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咳……”
身旁,洛璇璣轻咳一声,脸色也有些苍白。即便强如她,斩断规则投影的因果也不是一件轻鬆的事。
她看了一眼强撑著的顾长生,眼底闪过一丝讚赏,隨即不动声色地向他靠近了半步,传音道:
“行了,別摆造型了。再不下去,你就要掉下去了。”
顾长生嘴角一抽,压低声音:“祖师前辈,搭把手……腿软。”
洛璇璣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虚扶了一把他的胳膊,两人这才看似瀟洒的缓缓落地。
刚一落地,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便从四面八方涌来。
“恭迎圣王!圣王神威,万古无一!”
“恭迎老祖!剑道通神,天下无敌!”
血河道人在最前面,那模样比见了亲爹还亲。
开玩笑!
连天道虚影都给拆了!这哪里是大腿?这简直是通天柱啊!
顾长生没有理会眾人的跪拜。
他甩开洛璇璣的手,强撑著最后一口气,大步走到凌霜月面前。
此时的凌霜月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虽然虚弱,但那一身剑意却愈发纯粹凝练。
凌霜月看著他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眼眶微红。
一抹从未有过的红晕,顺著她修长的脖颈蔓延至耳根,但她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在这万眾瞩目的黑血城头,在数万修士、女帝、魔道老祖的注视下,这位清冷的剑仙,做出了一个对她来说离经叛道的举动。
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顾长生的腰身,將那张绝美的脸颊,深深埋进了他的胸膛。
“以后不许这样了……”
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哽咽,像是责备,更像是乞求。
“这种拼命的事,该让我这把剑来做。”
顾长生感受著胸前的温热湿意,心中那股因透支力量而残留的暴虐杀意彻底消散。
他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却发现右手使不上劲,只能无奈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轻笑道:
“傻瓜,你是我的剑,我也是你的夫君呀,剑是用来杀人的,夫君是用来疼人的。若是护不住你,我还修什么仙?不如回家卖红薯。”
她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这个男人的腰,將头埋进他的胸口。
“嗯。”
她轻声应道,声音很小,却清晰地传进了顾长生的心里。
“听夫君的。”
这一幕,唯美如画,羡煞旁人。
然而,总有人看不惯这岁月静好的戏码。
“嘖嘖嘖,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哪是渡劫啊,分明是当眾杀狗……还要不要人活了?”
一道慵懒却带著几分酸溜溜的声音突兀插了进来。
夜琉璃莲步轻移,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倒映著相拥的二人,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指却无意识地將被风吹乱的髮丝绕了一圈又一圈。
她走到两人身侧,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顾长生,语气幽怨:
“哎呀,看来咱们的小王爷还是偏心眼。正宫娘娘渡个劫,你就敢去拆老天爷的房子。换做是琉璃……怕是只能自生自灭,化作一缕冤魂在风中哭泣咯。”
顾长生嘴角一抽,这妖女,演戏上癮了是吧?他刚想开口调侃两句,却觉左侧腰身一紧。
只见这位平日里无法无天的天魔圣女,竟是极其自然地伸出雪藕般的玉臂,如藤蔓般將紧紧相拥的二人都圈入了自己的怀中。
她没有凌霜月那般含蓄,整个人如无骨灵蛇般贴了上来,脸颊在顾长生和凌霜月的肩头蹭了蹭,甚至还恶作剧般地隔著衣衫,在两人腰间同时用力收紧。
像是在宣示那份不容置疑的主权,又像是在发泄刚才那几乎让她心跳骤停的担惊受怕。
“你……”凌霜月身子猛地一僵,感受到身侧的柔软与那种令人羞耻的禁錮感,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觉那环著两人的手臂如铁铸般纹丝不动。
“动什么动?”夜琉璃理直气壮地將脑袋卡在两人颈窝之间,声音娇媚入骨,却透著一股赖皮劲。
“刚才接住你的时候,本圣女可是废了不少魔元,这会儿腿软站不住,借个地儿靠靠怎么了?再说了,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嘛。”
说著,她抬起头,那双波光瀲灩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顾长生。
“喂,小王爷。”
夜琉璃压低了声音,不再是那副妖媚腔调,而是难得的认真。
“刚才……挺帅的。但下次再敢把自己搞成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我就……”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什么恶毒的威胁。
“我就去大靖皇宫门口掛牌子,说你始乱终弃,把你的糗事昭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