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48章 醒臥温柔乡,弈动九天寒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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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心中却是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夜琉璃这是真害怕了。

虽然身体已经被透支到了极限,连站著都像是在踩棉花,但心里的满足感却是前所未有。

这软饭……啊呸,这羈绊值,吃得香!

不远处。

慕容澈拄著长枪,凤眸微眯,视线死死黏在那相拥的三人身上。

尤其是看著顾长生那颗极其自然地埋在凌霜月颈窝里的脑袋,以及那只被夜琉璃紧紧箍在怀里的手臂,女帝陛下握著枪桿的手指不由得紧了几分。

怀中的传国玉璧似乎变得更加烫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在胸口蔓延,让她恨不得现在就衝过去把那个正享受著齐人之福的混蛋给拽起来再打一场。

“连天都敢拆……”

慕容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衝上去把人抢过来的衝动。

她凤眸微眯,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地宫之中那场未尽的博弈,以及那个狂妄至极的赌约。

只要能凭肉身打败他,这天下连同他这个人,便都是朕的战利品。

既是战利品,那到时候朕想提什么要求,想让你摆什么姿势,还由得你选?

念及此处,慕容澈眼底的酸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具侵略性的灼热冷笑。

“顾长生,你给朕洗乾净等著。待朕將你彻底打趴下的那一日……这笔帐,朕自会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另一边,顾倾城提著染尘的裙摆,原本正不顾仪態地想要衝上过来查看弟弟的伤势。

却突然脚步一顿。

她看清了。

那混小子此刻不仅毫髮无伤,反倒正左拥右抱。

甚至还一脸安详,在两位绝世美人的怀里,极其熟练地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著。

顾倾城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她怔在原地。

片刻后,这位大靖长公主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抬起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那因狂奔而凌乱的髮鬢。

眼底的惊惶与担忧尽数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哭笑不得的骄傲,还有那藏都藏不住的宠溺。

“这臭小子……”她低声笑骂了一句,“还有心思哄女人,真不愧是我的好弟弟。”

顾长生感受著前后两具娇躯传来的不同温热——怀中是凌霜月刚渡劫后带著雷火气息的清冽剑香,身后则是夜琉璃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幽莲异香。

心中的暴虐与杀意,在这一刻彻底平息,化作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寧静。

他抬头看了一眼恢復清明的苍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意。

那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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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梁子已经结下了。

那这外面,迟早有一天,本王是要亲自上去走一遭的。

不过现在嘛……

顾长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那种透支后的疲惫感终於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

他在意识彻底断片前的最后一秒,身体本能地做出了最为精准的“端水”判断。

只见他脑袋向后一仰,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枕在了两人肩膀交叠的缝隙之间,左右手更是同时发力,分別扣紧了凌霜月的柔荑与夜琉璃的皓腕,力道均匀,绝不厚此薄彼分毫。

甚至在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这位安康圣王的嘴角还掛著一抹极其安详且欠揍的弧度,脑海中只剩下最后一个顽强的念头。

“……这昏迷的姿势,一定要帅。”

……

玄天界,或者说崩界之战后的神州。

浮陆天。

云海。

並非凡俗界那种由水汽凝聚的苍白云雾,而是由浓郁的天地灵气匯聚而成的金色云海。

这里没有日月,只有九颗硕大的星辰悬於天穹极高处,洒下永恆不灭的光辉,照亮了一座悬浮於云海之上的孤寂天宫。

天宫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晶石铸就,没有大门,没有守卫,只有无数根粗大的、上面刻满了暗红符文的锁链,从天宫深处延伸而出,没入下方的虚无云海之中。

每一根锁链,都紧绷得笔直,仿佛在拉扯著什么沉重至极的事物。

天宫尽头,一方巨大的白玉棋盘横亘於悬崖之畔。

棋盘上无子。

只有一层淡淡的水光,如镜面般倒映著下界的三千微尘。

“咔嚓。”

一声极轻、极脆的碎裂声,突兀地在这死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天宫中响起。

那声音虽小,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大道崩断的哀鸣。

棋盘边缘,原本平静如镜的水面,忽然泛起了一圈细密的涟漪。紧接著,位於角落处的一个微不可察的光点,毫无徵兆地黯淡了下去,最终彻底崩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风起,云涌。

那一根根没入云海深处的青铜锁链,竟在这一刻发出了沉闷的摩擦声,仿佛地底深处有什么庞然大物翻了个身。

“又碎了一个。”

一道苍老而淡漠的声音,从虚空中缓缓传出,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倦意。

隨著声音落下,云海分开,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棋盘两侧。

左侧之人,身著一袭绣著星辰日月的宽大紫袍,面容隱没在一层流动的混沌雾气之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枯瘦如柴的手露在外面,正慢条斯理地摩挲著一枚黑子。

右侧之人,则是一身亮银甲冑,其上流转著森寒的杀伐之气,背后背著一个巨大的剑匣,周身剑意之盛,竟连周围的空间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是弃地。”

银甲人並未低头去看那棋盘,只是冷冷地注视著下方的云海,声音如同金铁交鸣,鏗鏘刺耳,“刚才那一瞬,吾感知到了一股令人厌恶的气息。那个被放逐的牢笼里,有生灵损毁了天门投影。”

紫袍老者微微頷首,指尖轻弹,那枚黑子落下,稳稳地定住了棋盘上泛起的涟漪。

“毁了便毁了,反正也不过是一道早已失去作用的投影。”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界壁,看到了那个在风暴中竖起中指的暗红身影。

“这气息……呵,多少年没察觉到了。”紫袍老者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似是嘲弄,又似是怀念。

“没想到,那个人死绝了这么多年,留下的烂摊子还是这么不安分。在那种灵气枯竭之处,竟然还能孕育出这等变数。”

“既是变数,便该抹除。”

银甲人身后的剑匣嗡鸣作响,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息冲天而起,搅碎了漫天金云,他眼中杀意暴涨,“那手印……是在羞辱我等。吾当一剑斩之!”

然而,他虽杀气腾腾,脚下却如生了根一般,未曾挪动分毫。

紫袍老者闻言,只是摇了摇头,语气幽幽:“斩?怎么斩?”

老者指了指那根根紧绷、深入云海的青铜锁链,声音里透著一股子看透世事的冷漠与无奈。

“那是当年那人以本源之力强行剥离,放逐於时空乱流之中的死地。那是绝对的牢笼,也是绝对的壁垒。哪怕过了这么多年,那层界壁依旧坚固得令人绝望。莫说是你我,便是天尊亲至,也无法真身降临。”

“我们只能看,却碰不到。”

银甲人闻言,周身那恐怖的气息猛地一滯,隨即有些烦躁地冷哼一声,却並未反驳。

他知道老鬼说的是实话。

这无数岁月以来,他们坐镇浮陆天,名义上是监察,实则也不过是这天宫里的囚徒,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个小千世界在时空乱流里漂浮,除了影响一下天道法则,或者偶尔投射一道虚弱的投影下去装装样子,根本无法干涉。

这种只能隔著笼子看蚂蚁挑衅,却无法伸手指碾死的憋屈感,让他心中杀意更甚。

“难道就任由那螻蚁在下面叫囂?”银甲人死死盯著云海深处,咬牙切齿,“那竖子……这是在打玄天的脸!”

“急什么。”

紫袍老者重新抓起一把棋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声音渐渐变得飘忽不定。

“虽然我们下不去,但你也应该感觉到了……近些年,那地方的封印,似乎有些鬆动了。”

“鬆动?”银甲人目光一凝。

“不错。”紫袍老者慢条斯理地把玩著棋子,“千年前,那里还是一潭死水,连一丝灵气波动都传不出来。可这百年来,尤其是最近,透过界壁传来的波动越来越清晰,甚至……连那道守护壁垒,都出现了几丝微不可察的裂缝。”

说到这里,老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隨手將一把棋子洒向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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