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个，那个……”

“是爱……嗯，是白雪公主啊。”

“嗯嗯，白雪公主。”

新华书店，儿童读物区。

店员挑出一本空白的书，哗啦啦，一个字也没有。

“谁的笔记本？”

网络上，论坛贴吧数字图书馆，还有个人空间和邮箱，所有涉及“爱丽丝”的文字，像是有一个虚擬网络的神灵，按下退格键，“爱丽丝”三字，便消失了。

卡塞尔本部，图书馆二层中央控制室。

眾所周知，大夏是黑夜，美国是白天。

施耐德教授在没课时，喜欢在中央控制室，巨大的地球投影，隨手转动，从古至今的野心家们一定爱死了这玩意，你手指一滑，地球因你旋转，记得艾萨克.牛顿的那句话吧，现在，我来演示世界体系的框架。

中央控制室太能满足一个人的权力欲和野心了。

但施耐德对野心什么的毫无兴趣。

他是执行部部长，在中央控制室，他可以得到第一手情报。

那些棒小伙小姑娘们，是他送上的战场，他总得看著点，可以的话，施耐德教授衷心希望，不会有人死。

红色的大灯亮起。

瞬间，投影的地球大片泛红，像是所有的活火山约好了同时喷发，世界末日。

施耐德教授霍然起身，拉扯他的氧气瓶小车，咕嚕嚕滚动。

龙族全面入侵了？

施耐德教授才迈步，所有的红点，又在一瞬间消失。

地球投影还是好端端的。

仿佛世界末日的一幕，只是他的幻觉。

“诺玛，发生什么事了？”

“系统报错，施耐德教授。”

“我以为你不会犯错。”

“数据总会有矛盾的，很抱歉，给您造成困扰了，教授。”

“没事，没事。”

施耐德教授扶著桌子缓缓坐下。

自从格陵兰岛事件后，他就这样了，面部大面积烧伤，嘴巴也是，喉管换成人工的，终生离不开氧气瓶。

室友很多人好奇的，为什么卡塞尔最暴力的执行部，是由施耐德这么一个將死之人统帅。

或许，是因为仇恨吧。

在这世上，恨比爱更长久。

但施耐德教授的身体是真的很差了，仓促间起身，差点没让他背过气去。

但此时，他想的，却不是他的身体。

施耐德想，人工智慧也会说谎吗？

大梭罗天在推进思念体的炼成。

从今以后，此世界再无爱丽丝的童话，有的，只是路明非的思念体爱丽丝。

当然，这是在炼成之后的事了。

截至目前，大梭罗天运转很顺畅。

十分钟。

只要十分钟。

路明非便可以，著手召唤真理之门了。

顺畅是顺畅，但这一切，难道不是有些顺畅过头了？

奥丁在做什么？

他什么也没做，在虚空，仿佛雕塑。

但变故还是发生了。

是北方。

尼伯龙根的天空是灰暗的，死气沉沉，不知道是所有的尼伯龙根都这样，还是此地特別。

倾盆大雨，下个不停。

但在这一刻，北方的天空，降下七彩的光。

天而及地，绚烂多彩，像是女神的裙摆。

路明非疑惑道：“极光？”

隨后，他欣然地笑。

“很好，很好，有意思，这才像点样子。”

“如果这般轻易的，叫我开启真理之门，也太过无趣了些。”

“什么手段，放马过来。”

“我接了。”

女神的裙摆，是很诗意的称呼，指的是极光，顾名思义，极光极光，便是出现在极地的光。

此时，本应极地才有的光，却出现在了尼伯龙根。

极光下，隱约有一个岛屿。

岛屿若隱若现，朦朦朧朧，便好似是，介於存在与不存在之间。

伴隨极光落下，岛屿一头状如真实。

一艘艘小船，自岛屿驶出。

小船通体漆黑，密封盖子，说他们是船，倒不如说是棺材合適。

每一艘小船，船头立白蜡烛，烛光摇曳，微弱的光，指引前路。

小船行驶，似缓实快，不一会功夫，便落在尼伯龙根。

棺材盖掀开。

一个个產满裹尸布的人，从中作起。

直挺挺的，跟殭尸一样。

“死者行军？”路明非审视，又缓缓摇头，“奇怪，说是死了，又好像活著。”

黑船大军潮水般，涌向天空龙。

他们唤醒在大地沉睡的骷髏马，翻身而上，骷髏马喷吐寒息，踏足高空。

他们一个个，竟都有，仅次於奥丁的战力。

俗话说，蚁多咬死象。

何况，他们岂是蚂蚁。

钢之天空龙遍体鳞伤，流淌榕江般的血。

“嗯？无法自愈？”

路明非闭幕感受。

“是这样，封锁了尼伯龙根的权限。”

“算了，毕竟是你们的技术，我的研究尚浅，有来有往，便让你们一局吧。”

天空龙哀鸣坠落，尾巴拽下三分之一的大军。

“或许我不应该叫你阿尔萨斯，路西法怎么样，更適合你。”

路明非轻笑，看他的样子，分明是生死关头，却仍是风轻云淡。

何等绝望的一幕，红龙坠向大地，介於生与死之间的人们，奔走相告，往来不绝，他们挖取红龙肉，痛饮红龙血，疯狂至此。

“我知道了，那个极光小岛，也是尼伯龙根吧。”

“尼伯龙根互相撞击，破开我的大梭罗天。”

“有意思，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