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城门血开,百骑齐喑 每日情报:从家族气运到万古仙族
“三息————”他咬牙,刀光如瀑。
白岁安切入战圈的剎那,张恆正好一刀斩退张泽,回身时,那双血雾笼罩的眸子,与白岁安对上。
清明与疯狂交织。
“白————叔————”张恆嘴唇翕动,刀势微微一滯。
就是这一滯!
白岁安並指如剑,指尖紫金光芒凝如实质,一指点向张恆心口!
【敕运封界】
这一次,他没有大规模铺开封印,而是將全部力量集中於一点。
张恆心脉处那团蛊虫!
“嗤—
—”
指尖触及玄甲的瞬间。
张恆浑身剧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长刀脱手,整个人从蛊雕背上栽落!
“恆儿!”张泽飞身接住,宗师真气如江河倒灌,护住儿子几近崩溃的心脉。
白岁安双手疾舞,一道道紫金色符文自虚空中勾勒而出,如同锁链,层层缠绕向张恆心口。
蛊虫气息竟然逼近宗师!
运势在疯狂燃烧。
十点、二十点————
当第五十点运势化作封印之力没入张恆体內时,他心口那团暗红蛊虫,终於被彻底禁!
血雾褪去。
眼中清明渐復。
张恆躺在父亲怀中,白髮凌乱,气息微弱如游丝,眸含热泪:“爹————我们————被控——了————那个声音他们抗拒不了————是孩儿不好————”
话音未落,他已昏死过去。
张泽虎目含泪,抚摸他的额头:“爹知道————爹知道————不是你的错。”
他抬头看向白岁安,正要说话。
“嗡!!!”
东方天际,两道磅礴如海的宗师气息,破空而至!
迅捷无比,几乎不分先后。
前者是一位身著明黄袍、面容威严的老者,周身气机煌煌如日,正是坐镇江州的王室宗师,姬承运,宗师后期!
后者则是一袭紫袍、面容阴的中年人,江州实际的主宰者。
云家家主云天穆,同为宗师后期!
两人凌空而立,目光扫过城门外狼藉的战场、洞开的城门、冲天的火光,最后落在抱著张泽的张泽、以及刚刚收手的白岁安身上。
姬承运眉头紧皱,声如洪钟:“张泽!这是怎么回事?!北玄卫为何袭城?!你儿子又为何在此?!”
云天穆则目光幽深,先看了一眼昏迷的张恆,又瞥向白岁安,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惊疑。
【药人蛊】的气息————被封印了?
这白衣人用的是什么手段?
竟能如此快制住蛊虫反噬?
他心中震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沉声附和:“张將军,府城大火,城门洞开,你与你子皆在现场。此事,你需给江州百姓、给朝廷一个交代!”
张泽缓缓放下张恆,起身,玄甲染血,却挺直如枪:“姬宗师,云家主。此事乃有人以阴毒蛊术操控我北玄卫士卒,构陷栽赃!我儿张恆身中蛊毒,神智被控,方才所为皆非本意!至於城门为何洞开、城內为何起火”
他目光如刀,刺向云天穆:“云家主坐镇江州,护城大阵由云家执掌,夜间城门开关亦需云家手令。我倒想问,今夜这城门,是谁下令打开的?!”
云天穆面色一沉:“张將军此言何意?莫非怀疑我云家与贼人勾结?!”
“是否勾结,查过便知!”张泽寸步不让。
姬承运眉头皱得更紧。
他是王室宗师,奉命坐镇江州,本就负有监督之责。
今夜之事太过蹊蹺,他方才与云天穆在边境查看新发现的灵石矿脉,忽闻府城烽火,这才急赶而回。
现在看来————水很深。
他目光不由落在白岁安身上。
此人方才施展的手段,看似朴实无华,却能瞬息镇压张恆体內那股狂暴气息————
而且手法精妙,举重若轻。
此人是谁?
“你是何人?”姬承运开口,带著审视。
白岁安抱拳:“北莽县白岁安,见过姬王爷。”
“白岁安————”姬承运若有所思,“可是那与韩子恆先生有旧的白家?”
“正是。”
姬承运微微頷首,不再多问,但看向白岁安的眼神,已多了几分重视。
能得韩子恆看重,又能施展如此奇术————此人不简单。
而云天穆,心中那抹惊疑更甚。
白岁安————
原来就是他。
那个在北莽县搅动风云、坏了他数次谋划的白家之主。
这次还压制了【药人蛊】————此子,留不得。
就在三方对峙、气氛紧绷之际——
西方天际,又一道浩瀚气息,如长虹贯日,疾驰而来!
人未至,声已到:“何人敢构陷我北玄卫?!张宗昌在此!!!”
声浪滚滚,如惊雷炸响!
一位身形魁伟、面容与张泽有六分相似、却更显沧桑威严的老者,踏空而至。
他一身玄甲未卸,肩头染尘,显然也是匆匆赶回。
北玄卫最高统帅,坐镇幽州却遥领江州防务的柱国將军,张宗昌,宗师巔峰!
他目光如电,先扫过张泽父子,又看向洞开的城门与冲天火光,最后落在云天穆与姬承运身上,声音沉冷如铁:“姬宗师,云家主。老夫在边境见烽火连天,急赶而回。
怎么,我北玄卫的將士,成了诸位口中的“叛军”了?”
他一到场,气势顿时逆转!
张泽挺直脊樑,白岁安暗自鬆了口气。
而张宗昌的目光,也顺势落在了白岁安身上。
只一眼。
这位沙场老帅眼中,便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深沉的打量。
百闻不如一见。
此子气息沉凝如渊,方才那封印手法更是闻所未闻————难怪能得韩子恆看重,能在北莽搅动风云。
不简单。
云天穆脸色微变,姬承运则拱手道:“张帅息怒,此事確有蹊蹺,还需详查。”
张宗昌冷哼一声,正要说话一“报—!!!”
城內,一道悽厉的嘶吼由远及近。
一名浑身浴血、甲冑破碎的城防军校尉,连滚爬爬衝出城门,扑跪在地,声音颤抖如筛糠:“郡守府————郡守府被屠了!!!”
“什么?!”姬承运、云天穆、张宗昌三人同时变色!
郡守府,朝廷在江州的最高行政官署,郡守更是正四品大员!
被屠?!
那校尉抬起头,脸上血污混杂泪水,嘶声道:“好多北玄玄甲士卒————杀入郡守府————见人就砍————郡守大人、主簿、录事————全死了————全死了啊!!!”
他猛地指向城內方向:“他们现在————还在里面!!!”
话音未落—
城內长街深处,忽然传来整齐划一的低吼。
九十人的声音,匯成一道洪流,穿透火光与浓烟,清晰地迴荡在城门內外:“恭请张將军——入主江州!!!”
“恭请张將军——入主江州!!!”
“恭请————”
三声齐呼,如同三道惊雷,劈在死寂的夜空。
张泽脸色煞白。
张宗昌瞳孔骤缩。
姬承运勃然暴怒。
云天穆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成了。
郡守府被屠。
九十北玄卫齐呼“恭请张將军入主江州”。
这谋反的罪名————北玄卫背定了。
白岁安缓缓闭目。
身旁,白玄礼握刀的手,声音低哑,带著压抑不住的惊悸与愤怒:“爹————他们这是————要把北玄卫彻底钉死在叛乱”的柱子上————”
夜色如墨,火光如血。
九十人齐呼如刀,声声剜心。
江州的天—
真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