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问策  崇禎:朕乃大明第一反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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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只是在皇位上坐著,一字不言。

朝中,並非无人想为袁崇焕发声,只是天子继位不过四日,朝中仍是以阉党为眾,实在自身难保。

兵部尚书崔呈秀闻言也是一步,道:

“依臣愚见,袁崇焕之大罪,不在军事,而在目无朝廷,骄横跋扈。”

“天启六年朝廷派刘应坤、纪用往辽东镇守,袁崇焕上疏请求將其调离,后又与大將满桂不和,再上奏请朝廷派满桂去往他处。”

“不止於此,阎鸣泰、毛文龙、王之臣等等,非其派系者,皆遭疏离针对,实乃不利大局。”

一语毕,又是有人站出启奏。

“臣奏袁崇焕贪功,军报有不实之嫌……”

“臣奏袁崇焕刚愎自用……”

“臣奏袁崇焕有走私之嫌……”

“臣奏……”

“够了。”

朱由检终於开口,结束了这场闹剧,他看向袁崇焕,平静道:“袁崇焕,你,没什么要辩解的吗?”

此时的袁崇焕如负泰山,早已被压的喘不过气。

这难道是皇帝为他设的鸿门宴?

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些人就是在赤裸裸地誹谤啊!难道都看不见他这些年经略辽东立下的不世之功!

“臣,无罪!”

“无罪!”

朱由检从龙椅上平静起身,文武大臣见状尽数拜伏。

“袁崇焕,孤允你平身。”

袁崇焕得令站起,却发现此刻殿內,唯他与天子二人相立。

朱由检走下金阶。

“孤问你,若孤许你兵部尚书兼任右副都御史,督师蓟辽、兼督登莱、天津军务,全权管理辽东,一品大臣及其下,有先斩后奏之权,你以为,几年平辽。”

“臣以为,五年足矣。”

“五年,用何计耶。”

“恢復辽左之策,无外乎臣等昔年所陈:以辽人守辽土,以辽土养辽人。守为正著,战为奇著,款为旁著——此三策如鼎足,缺一不可。而於军中执法当如春蚕食叶,循序渐进;求效当如老农耘田,脚踏实地。此臣与边臣所能竭蹶以报者也。”

“至若用人之权,圣心独断。然边疆事重,疑则生隙。驭边臣不同朝臣,军中惊波骇浪,惟当观其大势成败,岂可苛察细行微瑕?任愈重而谤愈多,利国之事,率多损身。况敌寇谋我愈急,反间之计愈毒,故为边臣者,如履薄冰而举烽火!犹观昨日熊督师者。”

“那好,朕再问你,辽左之策,是以辽人守辽土,以辽土养辽人,此为不变之法,可卿此后言,皆为循序渐进、脚踏实地,孤便要问,五年足矣?”

“此五年间,难道卿可保辽东无灾?金寇不扰?”

“依臣见,臣……”

袁崇焕思虑片刻,终是作罢,於是朱由检继续道:

“好,天灾人祸,此皆为外物,朕有第三问,“卿之『五年』,是『守五年』而后图反攻,还是於『五年內』步步进取,直至犁庭扫穴?卿心中有数?第一年,卿欲復何地?又需用兵几何?餉几两?第二年、第三年,又当如何?”

袁崇焕无以答,朱由检再道:

“也罢,此乃长远之计,不求卿转瞬思成,朕当有第四问。”

“辽东事,非止辽西一镇。登莱、天津、东江、朝鲜,皆需策应。卿如何確保诸路兵马同心协力,而非互相观望、甚至彼此掣肘?朕若允你军政后勤一肩担之,你又可对诸部一视同仁,可使眾部归心向一。”

“另外,朝鲜倒戈,若是后金再战,卿可有良策?皮岛孤·悬海外,如今无朝鲜提供海运便利,粮食供应,卿又有何良策应对?”

朱由检望向袁崇焕,后者的瞳孔正在涣散,脸上,豆大的汗珠正从发间落下。

“朕,还有最后一问,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卿言,平建奴必须辽东,可朕见今日状,是朝鲜失守,半围之势已无。孤问卿,若五年之內,建虏改计绕道蒙古,入寇京畿,有北宋旧事復於跟前,卿当如何?到时,朕是命卿回师速援,还是任凭卿在关外攻城略地?再者,若五年之期至,而辽事未平,卿又当何罪?”

五问出,满朝之臣无不提心。

此刻,无论是清流还是阉党,无论是勛贵还是皇亲,他们都不再敢小瞧眼前这位“无受天子之业”的年轻皇帝了。

这就是天生的龙种,御世的君王!

但不同人,亦想法不同。

在清流眼中,天子初露锋芒,有重整江河之决心,便预示他们有反扑魏阉,一雪前耻的机会,皇帝的决心,是他们手中最利的剑。

在阉党心里,君王唯才是举,手段克制,是晓制衡之道,如此,他们便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只要忠於天子,陛下,是他们屏障。

朱由检自然无心去顾群臣想法,他此刻眼里只有袁崇焕。

他的脸上始终平静,淡然开口:

“卿言五年平辽,然孤有五问,卿皆不能答?”

“是心中无谋,答不出,还是觉孤年幼,不知军事,不屑作答。”

“先前,诸臣言卿之罪,孤不信,孤不信,则卿无罪。”

“然卿竟敢於御前狂言,言五年平辽,孤不知,你袁崇焕,究竟是无视熊廷弼、孙承宗等戍边將士之功,是言穆宗、熹宗时朝廷对辽诸策不行,还是在轻孤年少,不识天下事。”

“袁崇焕,你好大的胆子。”

朱由检的语调越来越快,可他言谈间的声色却依旧那么平静,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天子如今並非想要一个答案,而是在逼问袁崇焕,一步一步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袁崇焕何许人也,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不世儒將,是每战必先驱,让祖大寿等浴血猛將死心塌地,甘为前驱的谋心政客。

这样一个人,偏是此刻,在眼前年不过二十的天子面前,言不出,动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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