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成蟜看著白无瑕如一轮满月般的丰美曲线，隨口答道：“冷啊。”

“那我们一起睡。”

“嗯。嗯？？？”

片刻后。

“两个人睡，暖和一些。”白无瑕侧躺在床塌外侧，面朝床里：“还冷吗？”

嬴成蟜如一只窝靠在床里的大虾，面朝床外，咽了一口唾沫，点点头：“冷，这不顶事的。我屋里有地龙，白君让下人点起来吧，点起来我就不冷了。”

白无瑕倏然起身，嘟起嘴，对著桌案上的蜡烛吹了一口气：“呼——”

烛火应声熄灭。

黑暗笼罩一切。

寂静中，嬴成蟜吞咽唾液的声音格外清晰：?[那桌子离床至少两米……]

“睡吧。”好听的声音就在嬴成蟜耳边响起，嬴成蟜甚至能感觉到那呼吸带出的热气。

隨后，温暖自正面贴靠过来。

嬴成蟜清楚地知道，他被白无瑕抱住了……正面抱住！！！

他身体瞬间僵硬，一动不敢动：“白，白君。”

“嗯。”应答声几乎贴著耳廓，吹得嬴成蟜耳朵有些痒：“有事？”

“我……有点热了，你出去吧。”

“我冷。睡觉。”

“……我真热。”

“我知道。”

“你不知道。”

“顶著呢。”

“……”

“小色胚……別乱想，你的身子还没养好。”

[养好就能乱想了吗？能不能乱来？]嬴成蟜没敢问出来，死死闭上双眼。

嬴成蟜这一养，就养了三天。

三日，长安君府大门紧闭，谢绝一切访客。

嬴成蟜没出內宅一步，每天却过的异常充实。

第一天，他吃过早饭就跑到北堂，向羋凰问询自己的过去。

羋凰绝大多数问题都会回答，称得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极少数时候会默不作声，嬴成蟜旁敲侧击问三遍没有回应，就识趣得换一个问题问了。

他今年十八岁。

有十八年的事要问。

从羋凰那里得到答案后，嬴成蟜也不是全然相信。

他提前让內掌事萱怡、外总管嬴呼在正房前堂等自己。

傍晚从北堂直接回来，第一时间向二人询问过往的旧事、旧人，不给他们和羋凰串供的机会，且是分別询问。

他將萱怡、嬴呼的回答与羋凰说的话相互印证，最后惊奇地发现，羋凰竟然没有骗过他。

夜晚，他在竹简上写下：

【羋凰要么不回答。】

【只要回答的，就是真话。】

然后烧掉。

然后和怕冷的白无瑕一起睡觉。

长枪依旧。

之后两日，儘是第一日的重复。

府內，嬴成蟜岁月静好。

府外，不知有多少人因为他的闭门谢客而心烦意乱。

蒙恬、王綰等诸多秦国重臣的拜帖，如雪片般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