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三百万两白银 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林纳海也是,隨后他深吸一口气:“算了,我们在这猜没有用,先回局里,案发现场就先交给汤孟和贺跃,我等他们检查过一遍后再过去一趟吧。”
没吃上午饭,林纳海只能先带队回去,应白狸跟著一块走,等回到局里,果然看到了刑警队都忙忙碌碌的,还有专门来帮忙的陶律师跟他的老师。
陶律师的老师年纪没有很大,才五十岁出头,姓赵,他表情严肃地看著那些送出来的文件。
等林纳海过来,赵律师抬起头,先跟他们打招呼:“林队长,警员同志,还有这位,是应小姐吧?我为我的学生向你道歉,是他办事不周。”
应白狸摆摆手:“不打紧,还是案子重要,顺便我想问一下,我的事是不是很难处理?”
赵律师自信笑笑:“不会,国家法律条款很保护租户,而且你当时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是完全可以反过来告对方篡改条款,你可以不接受的,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可以了。”
这老师办事很利落,三两句话就把事情定下,而且让人信服,应白狸满意頷首:“好的,不过也不用太麻烦,毕竟继承人最后也不知道花落谁家,或许遗產都得给国家呢?”
给了国家,才是真的不用担心这件事了。
对此,赵律师表情再次凝重起来:“我刚想说这件事,林队长,应小姐,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些文件有问题,我还没有看完全部,但很明显,这里面有一份,提到的是国外財產转移。”
怕污染证据,所有的文件都被拆开又按照標號整理过了,而且上了简单的临时塑封,就算如此,赵律师也是戴著手套看的文件。
赵律师说完,挑出其中一份英文的出来,说:“林队长,应小姐,你们能看懂英文吗?能看懂可能也比较难理解,这是很专业的法律英语,非英系法律学习者,很难完全看明白的。”
林纳海只能看懂一些跟刑事案件相关的英语,应白狸更是只有普通高中生水平的英语,完全看不懂。
见两人都不理解,赵律师只能先给他们解释:“你们可以回头等翻译专家来了之后看翻译版本的,我先挑一下重点说,光这一份文件,就提取了这个国家当地银行的三百万两白银。”
“三百万两白银?怎么能有这么多?”林纳海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把银行端了呢。
赵律师说:“这个的数量用词应该是清朝时期的,所以我怀疑是当年转移的资產,就我干这么多年状师,从前朝干到现在,我打包票,当年那些人手里的钱,可能是赔出去的无数倍。”
因此,只要有关係,拿到这么多钱完全是有可能的。
但这还只是一份赵律师看得懂的文件,还有其他语言的文件没送出来。
林纳海倒吸一口凉气,他跟应白狸说:“你说得对,我们是得调查一下仅剩四个继承人的律师了,要是涉及这种灰色財產,真不好处理啊。”
新的文件还要等,林纳海先去见林纳伟,打算申请一下各种调令,以防万一。
会议室中只剩下应白狸三人,应白狸找到手套戴上去看中文的几份文件,桌对面的陶律师在老师身边跟鵪鶉一样。
赵律师缓缓坐下,他已经看过所有的文件了,但这些文件不是按照顺序送来的,所以他暂时不能下结论,同样只能继续等候。
刚被通知过来的时候他还以为就是普通的刑事案件帮忙,结果还没开始干活,陶律师就先来了,听他一顿诉苦,他这个学生什么都好,家学遗传都厉害,就是年轻气盛,过太顺了,不知道天外有天的道理。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是铁血唯物主义者,完全不信那些风水堪舆,觉得都是骗人的。
其实还是年纪轻,没怎么见鬼,无论哪一行,迟早都会见鬼的,所以他听闻这件事后,不仅没有帮陶律师说话,反而向应白狸道歉。
一个能让整个公安局警员都信服的年轻姑娘,她的实力必然惊人,而且他位置更高人脉更广,陶律师不清楚的內幕,他反倒有所耳闻,应白狸之前帮忙的案子很是令人匪夷所思,无法用常理来形容,这证明她一定有真本事。
人啊,总是年纪越大,越忍不住猜测这个世界背后的运转逻辑,死亡和衰老会撬动整个人的认知,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寻求安慰。
赵律师也有点私心,他猜测应白狸有真本事,便忍不住想尝试一下:“应小姐,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放心,我懂规矩。”
听到这话,应白狸还没动作,旁边的陶律师先跳起来了:“老师?你在说什么?你也信这种糊弄人的东西?”
“小陶,我到这把年纪了,该见过的、不该见过的,都见过了,你可以不信,但应当心存敬畏。”赵律师平静地说。
陶律师坐回去了,脸上充满怒气,显然他只觉得自己的老师老疯了。
应白狸放下文件,问:“你是求心安,还是真想要个答案?”
赵律师诧异:“我还没说是什么忙呢。”
“从我走进来开始,你就一直在瞥向我,那种神情我很熟悉,每一个有难言之隱和不知道自己是否要寻求帮助的人,都这样,犹豫、迟疑、踟躕,没想好的话,我还是不建议问。”应白狸轻轻摇头。
这模稜两可的话令陶律师冷笑一声:“这种话谁不会说?跳大神的都这样,看似说了点有用的,其实对应在谁身上都可以。”
赵律师反应却不同,他在沉思后轻轻嘆了口气:“我都这个年纪了,没什么不可以接受的,我想知道,当年我到底有没有断错案?”
应白狸其实也看不出来他问的细节是什么,不过人的面相因果还是很容易看的,她注意到赵律师確实背负了一件心事,而且时代久远並且难以散去心结的事。
做人命相关工作的人身上有两样东西很容易分辨:功德和冤债。
赵律师身上有不少功德,但確实欠了一笔很小很小的债,每个人的因果各不相同,有些人可能功德圆满,所以哪怕有一点点冤债也没事,有些人呢,哪怕债很小,累世功德依旧无法还清。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断错案,但你確实欠了一笔冤债,欠了谁的我也不知道,可能你自己心里有数吧。”应白狸如实告知。
陶律师嗤笑:“这不跟白说一样?外头那些骗人钱的大师也可以都这样说。”
应白狸看向他:“一个人的面相其实不会记录那么多东西,哪怕是照著命盘算,也不可能事事巨细,顶多能算命中大事、生死、亲缘、富贵、子孙后代等不是很明確的东西,我要是能光凭一句话就能算尽人生,我早飞升了。”
“那不还是胡说?”陶律师更坚定应白狸是骗子,赶忙劝赵律师,“老师,你也听见了,她根本就是在糊弄人啊,別信她。”
赵律师沉默一会儿,他说:“我信,而且,我还有对方的详细资料,我只想求一个答案,请应小姐帮帮忙。”
隨后赵律师从包里拿出一份有些旧的文件递过来,並且说,这是建国后他办的案子之一,案子表面上很简单,一个年轻人被当地村民状告,说他犯了很多罪。
不赡养父母、偷盗、耍流.氓、帮地主逃跑、搞资本主义还办窑子,一连数个罪状告上去,还有证据,加上群情激奋,很快案子就判了。
那个时候不少地方法律执行还是比较糊涂的,也不是很到位,没有完善刑事辩护这个流程,赵律师是去为受害者討回公道的,受害者是一群村里的女人,她们认同村民上交的证据,说那些事都是年轻人逼她们做的。
愤怒加上年轻上头,还有村民们的次次游行催促,赵律师很快就跟他们站在了一边,轻易就认同了证据,並且建议立即执行。
后来赵律师怎么发现不对的呢?
破四旧时,这个地方又出了同样的一个案子,村民们热热闹闹地开批斗大会,上了批斗大会和进了牛栏的人,再也没有出来的机会。
此时赵律师也被举报下乡劳改,去了一个很穷很穷的山区,他那都不能叫下乡,得叫上山,进了山之后,他看到了很多曾经不曾见过的黑恶事件,终於很缓慢地反映过来,曾经他办的案子,可能是冤假错案。
那个案子甚至没上报给派出所,是村公所就处理完的,那个时候在派出所没下放设立的时候,村公所有这样的权力。
意识到这件事后,赵律师在劳改之余,观察起了当地的情况,他发现,所谓不赡养父母,就是父母会把不宠爱的孩子赶走,免得吃自家饭,但是將来老了又会要被赶走的孩子回来赡养自己的,从而照顾自己更喜欢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