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新芽 我在民国美容美发
“泉沁理髮室”的生意在跌跌撞撞中维持著。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紧,物价像断了线的风箏,街面上巡警的脸色也日益难看。
坐吃山空绝非长久之计,守著爷爷的老手艺固然是根本,但若不想办法,这间小店迟早会被越来越汹涌的时代浪潮吞没。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酝酿已久——她来自未来的那些知识和手艺。
那些深藏在空间角落里、几乎被她遗忘的现代洗护產品和美容理念,是否可以小心翼翼地、极其有限地,为这间老店注入一丝新的活力?
这个想法既让她兴奋,又让她恐惧。
这或许是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的一条路径,但同时任何超越时代的蛛丝马跡,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危险。
她决定从最不起眼的地方开始。
她又一次去了那个杂乱的旧货市场。
这一次,她的目標明確。
她仔细搜寻,用极低的价格淘换到了一面边角有些磕碰但镜面依旧清晰的水银玻璃镜,比店里那面老旧的西洋镜亮堂许多。
还找到了一个虽然掉漆但结构完好的二手陶瓷洗头盆,替换了那个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木盆。
甚至还有几把品相不错的旧吹风和几个不同型號的金属髮捲。
她还买来一桶便宜的白灰,自己动手,將店里被油烟燻得发黄的墙壁简单粉刷了一遍。
爷爷留下的理髮椅、工具台、还有工具,被她擦拭得乾乾净净,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这是“泉沁”的根,不能丟。
店里整体看起来,確实比以往明亮、整洁了许多。
最大的变化,是门口那块招牌。
她在爷爷手写的“泉沁理髮室”木牌旁边,掛上了一块稍小一些的新牌子,上面用清秀的字体写著:“新式美容美髮”。
她没有用太花哨的词,怕过於扎眼,但这几个字在当时的闸北,已足够引人注目。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门口端详。
老招牌沉淀著时光和怀念,新招牌则透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希望。
接下来是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步——將空间里的现代產品,“嫁接”到民国。
她再次进入空间。
梳妆檯上那些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此刻在她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怀念,而是可能改变命运的“秘方”。
她极度谨慎。她选出几样,一瓶顶级的胺基酸洗髮水原液、一瓶无香料的高纯度护髮精油、一小罐成分天然的补水面膜膏、还有几样基础色调的现代化妆品。
找来许多爷爷以前装头油、髮蜡的空瓷罐和小玻璃瓶,將它们反覆清洗消毒晾乾。
然后,以极大的耐心,將空间里的现代產品,一点点兑入爷爷留下的传统配方里。
在一大罐皂角液中,只滴入几滴洗髮水原液和少许精油,搅拌均匀后,那香气和质感便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却依旧保持著植物清香的基调,绝不突兀。
面膜膏则被她刮下一点点,混合进新鲜的黄瓜汁或蛋清里,做成“特调焕肤膏”。
至於化妆品,她只敢取出很小的量,用於调色或增加服帖度,主体仍使用民国时期能找到的胭脂水粉。
每一次“实验”她都反覆確认气味、顏色、质地没有任何破绽,才敢极少量地试用。
她不断告诫自己:细水长流,潜移默化,决不能贪多求快。
改变是缓慢发生的。
最先察觉的是老主顾。
洗完头后,会有人纳闷地嘀咕一句。
“小河丫头,你这皂角水好像比以前滑溜了?头髮摸著也光溜些。”
小河只笑笑:“换了种新皂角,可能是產地好些。”
直到有一天,一位以前常由爷爷打理、后来发了財搬去公共租界的老顾客,张经理,带著他的太太来回味“老手艺”。
张经理依旧让小河给他刮脸,享受那份传统的舒坦。
轮到张太太时,这位穿著讲究、略显富態的太太看著店里新添的镜子和洗头盆,以及那块“新式美容美髮”的牌子,来了点兴趣。
“小姑娘,你这还能做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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