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章 谈个好价钱  我,从一人之下开始流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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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熙五年秋的午后,杭城东市的风都裹著绸缎的软香,偏偏万景堂后巷的风,混了焦苦气。

沈辞提著竹笼走在青石板上,步子慢悠悠的,鞋尖踢到巷口半块碎瓦,也只弯腰捡起来,隨手扔进墙角的草堆里。

竹笼里的小青耐不住,尾巴尖戳了戳笼壁:“你磨磨蹭蹭做什么?那寄身火都跑没影了,再不追,它把银锁融了,咱们连线索都没了!”

沈辞没回头,指尖勾著笼绳晃了晃:“急什么?你自己说的那妖物附在银器上,离了火活不久,万景堂后院那炼金炉,昼夜烧著松烟炭,它迟早得回去。”他顿了顿,眼角扫过后院虚掩的柴门,“而且你没闻著?这巷子里除了焦味,还有別的气。”

小青抽了抽鼻子,蛇瞳微微缩起:“是霉味……还有点腥气,像血。”它嘴硬道,“谁要跟你闻这些破事,我只是怕你漏了线索,你两个月才开张,再挣不到钱到时候住都没地方住,喝西北风去。”

沈辞低笑一声,“哟,这是心疼我了?”

推开柴门。后院不大,西角堆著几捆松烟炭,炭灰堆得老高,沾著些银红色的碎屑——是炼金时刮下来的金属渣。东角那座炼金炉最扎眼,青黑色的炉身熏得发亮,炉口还冒著若有若无的白气,炉边散落著几根烧黑的木柴,像是刚添过火。

这绸缎庄和街对面的银铺本就是一家的,华贵的锦裳要用上好的金银做线,剩出来的金渣银屑才会被用去打成首饰。

“这位道长,您怎么又回来了?”柳万山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带著刻意的热络。他穿著件石青色锦缎袍子,袍子领口绣著暗纹兰草,是去年临安城时兴的花样,可袖口磨得发毛,露出里面半旧的白绢衬里。

见沈辞盯著炼金炉看,他连忙走过来,手里攥著块绢帕,不停擦著额头的汗:“这炉子是今早添的火,准备熔些银箔,给新到的锦缎镶边。”

沈辞的目光从炉口移到廊下的货栈,货栈的木樑黑乎乎的,靠近炉边的那根梁木,边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焦痕,像是被火反覆烧过。“柳掌柜这货栈的梁木,看著有些旧啊。”他慢悠悠开口,“去年杭城多雨,木料容易潮,掌柜没想著换一根?”

柳万山的手顿了顿,绢帕攥得更紧了——那帕子是块绣坏的兰草绢帕,针脚歪扭,边缘起毛,跟铺子里堆著的那些残次品一模一样。

“嗨,生意人嘛,能省则省。”他乾笑两声,“这梁木看著旧,结实著呢,前几次不小心碰了火星,也没烧起来。”

“前几次?”沈辞挑眉,走到货栈门口,推开半扇门。里面堆著不少卷锦缎,大多用防潮的油纸裹著,可墙角那堆没裹油纸的,边角已经发潮发霉,散著股霉味。最底下压著几块绣坏的绢帕,帕子上的兰草纹样歪歪扭扭,其中一块的边角,还沾著点淡褐色的印记,像是没洗乾净的血。

小青在笼里嘶了一声:“喂,那帕子有问题!”它声音压得低,带著点急,“那褐色的印子,是血!我在山里见多了,人血干了就是这顏色!”

沈辞弯腰,用指尖捏起那块绢帕。帕子粗糙得磨手,丝线是最次等的黄麻线,绣工更是糟糕,针脚疏密不一,像是绣的时候手在抖。他凑近闻了闻,霉味底下,確实藏著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还有股淡淡的烟火味——跟炼金炉的焦苦气一模一样。

“柳掌柜铺子里的绣工,手艺倒是……特別。”沈辞把帕子放回原处,语气听不出波澜,“这兰草绣得,倒像是新手绣的。”

柳万山的脸色白了点,连忙道:“是、是新来的绣工,手生,练手的东西,没来得及扔。”他说著,伸手就要去拢那堆帕子,“道长快別碰了,都是些脏东西,晦气。”

“晦气?”沈辞侧身避开他的手,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柳万山眼窝深陷,眼下带著浓重的青黑,像是好几晚没睡,颧骨处还泛著不正常的潮红——那是精气被吸走的模样,跟昨晚阿福脸上的青黑斑块,是同一股邪祟的气。“柳掌柜最近睡得不好?”沈辞问,“看你眼下的青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了。”

柳万山的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绢帕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指尖不停发抖,半天没碰到帕子。“没、没有……就是最近生意忙,熬夜算帐本罢了。”他的声音发颤,眼神躲闪著,不敢看沈辞的眼睛。

“忙?”小青在笼里忍不住开口,声音尖细讽刺,“我看他是忙著跟妖物打交道吧?昨晚那寄身火,盯著他的万景堂烧,偏不烧旁人,不是他惹的,还能是那妖怪閒得慌?”

“柳掌柜倒是家大业大,走了那么多次水,也不知道去城隍庙里求求,毕竟生意人总要多祈祈福才是。”沈辞弯腰拾起帕子,细细捻著帕子上的针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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