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章 许仙  我,从一人之下开始流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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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放他出来的前一夜,牢房突然起了场大火。火来得蹊蹺,只烧柳万山一个人,把他烧得皮开肉绽,身上却青肿一片,像是活活冻毙的。

那天沈辞正在给王老汉刻平安牌,听到消息时,手里的刻刀顿了顿,在木牌上多刻了道细纹。

王老汉嘆了口气:“造孽啊。”他没说柳万山造孽,也没说那火奇怪,只是拍了拍沈辞的肩膀,“晚上来我家喝两盅,我让老婆子燉了排骨。”

沈辞点头应了。傍晚收工时,他往瓦罐里看了最后一眼,银锁片已经变得通体雪白,像块普通的银饰。他把锁片捞出来,用红绳串了,掛在竹笼上。

小青绕著锁片转了两圈,突然道:“她走了?”

“嗯。”沈辞提著竹笼往王老汉家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去该去的地方了。”

巷子里飘著各家饭菜的香味,张屠户家的狗又在追著鸡跑,李绣娘的女儿坐在门槛上唱著新学的童谣。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只有竹笼上的银锁片,在暮色里泛著柔和的光,像一滴终於落下的泪。

杭州的秋意渐浓时,安閒斋的门槛上总落著层薄霜。沈辞雕木的手时常冻得发红,便索性搬了张竹椅坐在檐下,借著日头的暖光打磨木料。

竹笼放在脚边,小青蜷在里面,鳞片上蒙著层淡淡的白霜,连吐信子都懒怠了,只偶尔被沈辞用刻刀背敲醒,才不情不愿地抬抬眼皮。

“真成懒蛇了。”沈辞用布擦了擦木剑上的木屑,剑身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前阵子还张牙舞爪说要吞妖,现在让你挪个窝都嫌费劲。”

小青哼了声,尾巴尖扫过笼底的稻草,扬起点细碎的灰:“天冷了,蛇都要冬眠的。要不是你这儿漏风,我早钻土里睡大觉了。”

它顿了顿,忽然用鼻子嗅了嗅,“你这儿是不是该添个炭盆了?再这么下去,我没冬眠先冻僵了。”

沈辞笑了,从屋里拖出个旧炭盆,往里面扔了两块碎炭。火苗舔著炭块时,他忽然想起什么,用脚尖轻轻碰了碰竹笼:“说起来,你姐姐和那个许仙,最近怎么样了?”

小青的尾巴猛地竖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別跟我提他们!”它气鼓鼓地转了个身,只留个蛇屁股对著外面,“天天腻歪在一起,煎药要並排站著,算帐要凑头看帐本,连喝口水都得你递我我递你,酸得我牙都快掉了!”

“听著倒像是好日子。”沈辞往炭盆里添了片柴,“那许仙,真是旁人说的那般老实?”

“老实是老实,就是太呆了。”小青的声音软了些,“上次姐姐发烧,他守在床边熬了三天三夜,眼睛红得像兔子,却连姐姐夜里偷偷用灵力降温都没察觉。”

它忽然嗤笑一声,“不过也多亏他呆,换个精明的,早看出姐姐不是凡人了。”

沈辞没接话,只是看著炭盆里跳动的火苗。

他来杭州这些日子,常听街坊说起保安堂的许大夫——说他医术好,心肠软,药价公道,最难得是对妻子敬重,出门诊病总不忘给家里带些脂粉,蜜饯。

至於那位许夫人,却少有人细说,只知是位极美的女子,偶尔在药铺后堂煎药,等閒不露面。

正想著,巷口传来阵轻缓的脚步声。沈辞抬头,看见个穿青布长衫的男子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个油纸包,眉眼温和,嘴角带著点靦腆的笑。

“请问,这里是沈道长的安閒斋吗?”男子的声音像春日融雪,带著股暖意。

沈辞站起身,目光落在对方腰间的药囊上——那囊布洗得发白,却浆洗得笔挺,边角还绣著朵小小的兰草,针脚细密,看著眼熟。

“我是沈辞。”他侧身让男子进来,“阁下是?”

“在下许仙。”男子拱手作揖,笑容更温和了些,“常听內子提起道长,说您照看著小青,特来拜访。”

他把油纸包递过来,“这是內子刚烤的桂花糕,说小青爱吃甜的,让我给她带来。”

竹笼里的小青听见“许仙”二字,尾巴瞬间绷得笔直,却故意扭过头,装作没听见。

沈辞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温热的糕香:“许大夫客气了。小青在这儿挺好,就是天冷了总赖床。”

许仙的目光落在竹笼上,看见那截露在外面的蛇尾巴,忍不住笑了:“它从小就这性子,嘴上厉害,心里却热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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