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四章 邪教  我,从一人之下开始流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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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挑明了说的,许仙不置可否,面上还倒多了几分笑意,白素贞面有冷色,可眼里却生出了几分复杂。

许仙在旁边握住了白素贞的手,“道长倒是也开始羡慕起我的福气了,许仙何其有幸能遇上娘子……”

白素贞轻抽了一下手,没挣脱开,脸上多了几分晕红,“道长,道长且完整的施展一遍,若是不嫌弃,素珍也有些许建议与你。”

沈辞鬆了一口气,白素贞修为高,可无缘无故也不会帮自己,幸好许大夫是个聪明人,此番恩情,沈辞记下了。

“那就多谢许夫人了,还请许夫人不吝指教。”

隨即沈辞便踏著奇门步完整的將太极拳给打了一遍,炁与劲合,步隨炁走,炁劲流转之间也有许多变化生出。

白素贞看罢,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道长的问题或许恰恰在於功法的立意太高,而道长的道行尚浅,如孩童舞大锤,只能跟著功法走,而没有自己的东西。”

白素贞顿了顿,指著院中的桂花树:“这树能抗住大风,是因为根扎在土里,能吸地里的养分。”

“你学的术法,就像树上的枝叶,看著繁茂,可根没扎稳——你依赖功法的架子,却没把这些变成自己的东西。”

“世上也有万千种修行法,若是异类得道,就免不了要日日吞吐月精日华,然后才能依照修行之法,渐涨修为。”

“人族修道,则更要精挑细琢,徐得下苦功夫,至少要30年,日日夜夜练习基本功,根基才算不差……”

白素贞没把话说完,沈辞自己却已明白,此界中人修行与自己大不相同,这也是世界的差异。

沈辞极为郑重的又行了一礼,“还望许夫人教我!”

白素贞嘆了口气,“道长客气了,以你这个年纪,这些都是小问题,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修了几十年,都未曾有你这等本事。”

“道长如今想要速成,那也不是没有办法,说来也巧,你修行的这些法门,都是些重意不重形的,你要做的只有一个字,忘!”

“忘?”沈辞想起了倚天屠龙记里的张无忌,轻轻点了点头。

“不错,你必须要把那些架子全都扔了,只保留自己对於这些功法的认知和体会,隨心所欲,尽情舒展的把这些东西打一遍又一遍,直到功法的精髓之处融进骨子里,才算变成你自己的东西。”

白素贞没说的是这固然是个速成之法,但同样是个苦功。

机缘到了,一朝顿悟,机缘不到,练到死也是一场空。

沈辞点头,自然明白修行本就没有什么捷径,能得到这些指教已经是极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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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想道谢,就见许仙端著一碗润肺汤走过来,笑著说:“道长也喝口暖暖身子,有什么不懂的,咱们慢慢说。”

夕阳落在院中的石桌上,药香混著桂花的甜香飘开来。

钱塘江西岸。

风裹著富春江面的碎冰碴子,刀子似的刮过富春县城墙。

城根下的荒草早冻成了枯黄的绳,一群流民蜷缩在断碑后,破麻片根本挡不住寒气,有人把冻裂的脚塞进同伴怀里,怀里却只揣著半块硬得能硌掉牙的冷饭糰。

去年秋汛淹了沿江的田,今年冬雪又压垮了半城茅屋,官府催缴的漕粮却半分没减。

城外的农户们卖了耕牛卖女儿,到如今连挖来的冻草根都要分著嚼。

街角突然闹起来,几个穿灰布短褐的人举著黄纸符,嗓门盖过了流民的呻吟。“天罚要来了!”

为首的汉子把“仙水”碗举得老高,碗里不过是掺了灶灰的冷水,“喝了这符水,能避寒,能免饿死!要入我『火罗教』,先捐出家里最后一口粮——那是敬神的香火,捐了才能得神护佑!”

一个老婆婆抖著手里最后两个铜板挤上前,她孙儿发著烧,嘴唇冻得乌紫,官府的药铺早关了门,只能来求这“神药”。

灰衣人一把夺过铜板,塞给她一张皱巴巴的符,转身就对旁人喊:“不捐粮的,等雪再下三尺,就要被厉鬼拖进江里!”

有人不信,刚要反驳,就被两个壮实的灰衣人按在地上,冻硬的泥块砸在背上,只听那汉子冷笑:“不敬神的,这就是下场!”

江风更紧了,卷著符纸碎片贴在冻僵的流民脸上。

城墙上的夕阳早没了暖意,只把那几个灰衣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盖住了墙根下渐渐没了气息的孩童——他手里还攥著半片没嚼完的冻草根。

不远处,“火罗教”的香案上,正摆著从农户家里抢来的最后一袋糙米。

法海踩著江面往西走时,袈裟的下摆还在滴水。方才与白素贞打斗消耗了不少灵力,可他不敢停歇。

昨夜诵经时,他就感应到钱塘江西边有邪祟之气,如今那气息越来越浓,显然是邪教在祭祀邪神。

越往西走,江面的雾气越浓,空气中还夹杂著一股腥甜的气味,像是血和香火混合在一起。

法海皱了皱眉,加快脚步,很快就看到远处的河岸上挤满了人。这些人穿著粗布衣裳,脸上带著狂热的表情,手里拿著点燃的香烛,对著一个用石头垒成的祭坛跪拜。

祭坛上绑著几个孩童,哭得撕心裂肺,却没人理会。

法海低头颂经,此时动手死的就不仅仅只是几个孩子了,人间苦难不止,去轮迴未必是什么坏事。

夜幕像块厚重的黑布,將钱塘江西岸的荒滩罩得严严实实。

远处的江水翻涌著,浪声里夹杂著若有若无的邪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伺。

祭祀终於结束了。

邪教徒们扛著剩下的香烛,呼啦啦地散去,只留下一座冰冷的石祭坛,和祭坛上未乾的血跡。

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祭坛镀上一层冷白的光,远处的江水翻涌著,像是在低语。

法海从暗处走出来,灰色袈裟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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