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平常事 我,从一人之下开始流浪
风吹过了江上的片片浮冰,带著一丝腐臭敲在了城门上。
城外被剥了皮的树,它乾枯的手伸向城门的方向,似是乞求,似是不甘……
沈辞带著小青回到安閒斋的时候,已是傍晚。
“所以说你悟到了吗?”小青轻晃著尾巴,对於自己被冷风吹了半天,十分的不满。
“当然没有,你难不成把沈辞当成什么天才了?”沈辞用力掂了掂笼子,“你这蛇真奇怪,这风又不冷,不知道为什么瑟缩成这样。”
“你是不冷,?*≤‰”,小青见终於回了住处,也安心的睡过去,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
第二天清晨,推开安閒斋木门时,檐角冰棱折射的光晃了眼。
沈辞下意识抬手挡了挡,竹笼里的小青突然哼了声:“走个路都磨磨蹭蹭,你这太极架势,这回是练到骨子里去了?”
沈辞把竹笼往柜檯边一放,指尖刚触到系统空间,就觉出丝凉意——那页书竟比上次沉了些。
摊开掌心时,原本印著字跡的地方只剩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痕,像被晨雾扫过的窗纸,连边缘的莹光都蔫了半截,活像被霜打蔫的菜苗。
“你那破书怎么了?”小青探著脑袋,蛇瞳里映著纸面的微光,尾巴尖无意识扫著笼底稻草。
“该不会是你刚才在走神,被什么邪祟沾了吧?”
“什么邪祟,是改了別人的命数,这书遭了反噬。”沈辞捏著书页翻了翻,空白处连半道水纹凸起都没留下,只剩陈旧的米黄色。
“之前那对鲤鱼精夫妇,若不是咱们拦著,早跟书上写的一样没了。”
这话刚落,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噠噠”的脚步声,周老太太端著个青花碗走进来,碗沿还沾著点糯米粉。
热气裹著甜香扑进鼻腔,瞬间勾得沈辞想起武当后山的日子——那时王也总帮沈辞留糯米糍,凉了再用灶火温一温,甜得能暖到心口。
“沈道长,刚蒸的糯米糍,给你留了两个。”老太太把碗往沈辞面前推了推,眼神往竹笼里瞟了瞟,却没多问里面的动静。
只笑著道,“笼里的小蛇也饿了吧?我特意少放了糖,怕甜著它。”
小青立刻把脑袋缩回去,尾巴在笼里扫得稻草沙沙响。
沈辞能听见它压低的声音:“谁要吃凡人做的东西?我修了五百年,早不馋这些了。”
可蛇瞳却直勾勾盯著糯米糍,连吐信子的频率都快了些。
沈辞忍著笑,捏起个糯米糍递到笼边,外皮裹的黄豆粉簌簌往下掉。
“別装了,再不吃王老汉家的阿铁就要来抢了——上次你偷偷吃他的糖糕,还把糖纸塞在笼底,以为我没看见?”
小青顿时炸毛,尾巴往笼壁上一搭:“那是糖糕自己滚进来的!跟我没关係!”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探出头,用尾巴卷著糯米糍往嘴里送,粉渣沾在鳞片上,活像只偷糖吃还嘴硬的猫。
周老太太看著乐,坐在檐下竹椅上嘮起家常:“昨天我去巷口买布,布庄的李掌柜说,最近总有人来收『经总制钱』,说是要供宫里用。”
她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摩挲著碗沿,“你说这临安府,明明是大地方,怎么连个穿官袍的都少见?”
“上次去鼓楼街,看见个穿緋色衣裳的,身边跟著十几个护卫,走得飞快,连头都没抬一下,跟躲著什么似的。”
沈辞心里一动,手里的糯米糍突然没了滋味。
来杭州这么久,確实没听过街坊提“皇帝”“行宫”这类词——上次王老汉来蹭炭炉,说起“京里的消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嘆道“咱们小老百姓,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李绣娘绣药包时,若有病人问起“宫里的药材好不好”,她也只是含糊道“都是小老百姓,哪知道这么多?”。
“许是当官的都忙著办公吧。”沈辞打了个哈哈,把话题岔开,“阿福最近怎么样?伤口没再疼吧?”
“好多了,多亏你那『祖传药膏』。”
老太太脸上露出笑意,“昨天还跟沈辞要木雕呢,说想要个小兔子——你说这孩子,就喜欢你雕的那些小玩意儿,市集上卖的精致木偶他倒看不上。”
正说著,竹笼里的小青突然呛了一下,糯米糍的粉渣喷出来:“木雕?就你那手艺,雕的兔子耳朵都歪了,也就骗骗小孩。”
“上次阿铁拿你雕的木剑,被隔壁的狗追得满巷跑,丟不丟人?”
“总比你强。”沈辞弹了弹它的脑袋,“上次茅山道士来,是谁躲在笼里连大气都不敢出?还说什么『修了五百年』,我看你是修了五百年的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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