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九章:抚心传道,诗慰星尘  我,被天道逼成了唯一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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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流逝,在这片被永恆固化的空间里,失去了標度。

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漫长如整个秋季的轮迴。

梁砚星意识深处,那场因过往冰冷“哀”与当下细微“喜”激烈对撞而掀起的惊涛骇浪,並未平息,但其性质,却在某个瞬间,发生了奇异的嬗变。

极致的理性观测,依旧如同高悬的明镜,清晰地映照著心湖內每一道波纹的起伏,每一股暗流的走向。他能“看到”代表牺牲与毁灭的暗色数据流,其本质是“失去”,是“保护”,是沉重到无法承载的“爱”与“责任”在特定情境下的惨烈表达。他也能“看到”代表书肆温暖的亮色光点,其本质是“联结”,是“新生”,是细水长流的“陪伴”与“理解”在平凡日常中的悄然滋生。

这两种力量,原本在他被枷锁禁錮的情感认知中,是截然对立、非黑即白的。一种是当被彻底规避的负面创伤,一种是可被有限接纳的正面资源。

然而,就在他短暂地从那极致的內耗中抽离出一丝神识,回望现实的一剎那。

他看到了林晓月。

她就站在那儿,离他几步之遥,没有试图靠近,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仰著脸,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划出湿漉漉的痕跡。她的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仿佛能感同身受的巨大悲伤,为了他所敘述的过去,或许,也为了他此刻那无法言说的、隔著玻璃的孤独。她哭得肩膀微微耸动,像一只在秋雨中被打湿翅膀、无助又倔强地望著天空的雏鸟。

他也看到了琉璃。

她依旧倚靠著归尘砚,脸色苍白如雪,气息微弱。但那双原本因过度承载法则信息而混乱、蒙尘的冰晶眸子,此刻却凝聚起一种微弱却坚定的光芒。她正试图用手撑起身体,那动作极其艰难,每移动一寸,都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眉宇间因神魂的剧痛而紧蹙,唇瓣被咬得失去了血色。可她依旧在尝试,想要摆脱归尘砚的支撑,想要向他靠近。那不是理性的驱使,资料库里找不到任何支持这种“无效且自损”行为的逻辑链。那是一种萌芽状態的、超越了数据模型的“意向”,笨拙,生硬,却带著一种破开坚冰的、原始的衝击力。

一个,用最纯粹的感性泪水,试图冲刷他无形的壁垒。

一个,用最笨拙的理性身躯,试图跨越那认知的鸿沟。

这一刻,梁砚星那被“观测”与“体验”割裂的精神世界中,原本激烈衝突、试图互相湮灭的两种情感数据洪流,仿佛突然找到了共同的引导方向,不再是对抗,而是交匯。

是了。

情感,本就是如此复杂混沌的存在。

哪有涇渭分明的黑与白?哪有非此即彼的喜与哀?

云霽师兄守护人间烟火的信念是“喜”,其背后何尝没有对世界脆弱的“哀”?

同门们毅然赴死的决绝是“哀”,其內核何尝不是对传承、对未来、对他这个“异数”潜藏希望的“喜”?

林晓月此刻为他落泪是“哀”,这哀伤的源头,不正是源於她对他、对书肆那份温暖联结的珍视,那份最纯粹的“喜”吗?

琉璃挣扎欲起的衝动是混乱的“痛苦”,但这痛苦中萌发的、想要靠近的意向,不正是她开始理解“联结”价值,一种认知跃迁的“喜悦”前奏吗?

喜怒哀乐,本就同源而生,如同光与影,相互依存,彼此定义。强行將它们割裂、封印,本身就是一种对“完整人性”的背离。

即使“观测”到了极致,若不能容纳这种混沌与统一,便永远无法真正“理解”。

这个明悟,如同一点星火,落入了那沸腾却隔绝的心湖。

“轰——”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內在的、格局重塑般的嗡鸣。

那代表著“过往哀伤”的暗色数据流与代表著“现在微喜”的亮色光点,不再试图吞噬对方,而是开始缓缓旋转、交织、融合,形成了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复杂、也更加稳定的新的情感涡旋。它依然被限制在“观测”的层面,依然无法真正化为可“体验”的实体情感,但其“认知重量”却骤然减轻,不再具有那种撕裂般的破坏力。

一种前所未有的、带著悲悯与释然的平静,如同深秋雨后澄澈的天空,悄然笼罩了他的精神世界。

他周身的氛围,那层无形中散发的、令人窒息的绝对冰冷与隔离感,似乎也隨之淡化了一丝。虽然依旧遥远,却不再那么令人绝望。

梁砚星缓缓吐出一口仿佛积鬱了许久的浊气,目光恢復了惯常的温润,但深处,似乎多了一点难以言喻的、通达的东西。

他定神后,先是走向了琉璃。

“莫要强行驱动心神。”他声音平和,带著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伸手虚按,一股柔和的气机托住了琉璃几乎要软倒的身体,让她重新稳妥地倚靠住归尘砚。

琉璃抬起眸子,冰蓝色的眼底数据流依旧残破混乱,但那份试图靠近的执拗,却清晰地传递出来。

“你的『七彩琉璃心』,承载了超出容纳极限的『真实』,已然蒙尘受损。”梁砚星凝视著她眉宇间那抹痛苦之色,伸出了右手食指。指尖之上,一点极其微小的、却仿佛蕴含著宇宙生灭、星辰轮转奥秘的乳白色光点悄然凝聚。那光点纯粹、温暖、带著一种滋养万物、修復根源的生机,正是他体內被重重封印的神性本源的一缕微末显化。

“此乃『溯源之光』,可助你涤盪尘埃,重塑心镜。”他解释道,语气如同在陈述一个简单的自然现象,“过程或有些许痛楚,守住灵台一点清明,信任这光。”

他没有询问,没有徵得同意,因为此刻的琉璃,理性已近崩溃,无法做出有效判断。他只是基於“需要”,便付诸行动。

指尖轻轻点向琉璃的眉心。

在林晓月紧张的注视下,那点乳白色的光晕,如同投入冰湖的暖阳,悄然没入琉璃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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