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嘲笑 我真不是师娘的走狗
他成了从忘川居那座华丽棺槨里被丟弃出来的、连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都已榨乾的……残渣。
一种比过去更令人窒息的、带著怜悯的蔑视。
一股无名火骤然窜起,並非只因自身的屈辱,更因这些污言秽语竟如此轻易地玷污著师娘的名声。
他们懂什么?
他们怎会知道寒玉榻上的冰冷与灼热,又怎会明白神识交融时感受到的那份於绝境中挣扎的不屈与……脆弱?
他们可以嘲笑我叶不羈命如草芥,但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如此轻贱师娘?
这火苗瞬间引燃了积压在他心底的所有恐惧、不甘与愤怒,轰然升腾,几乎要焚尽他的理智!
他藏在袖中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却远不及心头灼烧的万分之一。
就在这时,三个身影故意晃到他面前,堵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练气七层修为。
三角眼,塌鼻樑,正是曾经以欺负他为乐、抢过他三个月宗门俸禄的王莽。
王莽抱著双臂,用下巴看著叶不羈,嗤笑道:“叶不羈,听说你攀上高枝了?怎么,发达了就不认识老兄弟了?哥几个最近手头紧,借点灵石花花?”
他身后的跟班也跟著起鬨:
“就是,师娘老祖指缝里漏点,都够我们吃几年了!”
“別那么小气嘛,反正你这身子骨,也用不上那么多资源了,嘿嘿。”
若是以前,叶不羈或许会忍气吞声,或许会想办法周旋。
但此刻,不同了。
那压抑的邪火、被践踏的尊严、以及对身后那座忘川居莫名的维护之意,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胸中疯狂衝撞,寻找著任何一个可以撕裂一切的缺口。
王莽那囂张的嘴脸,和他伸出来的、即將推搡过来的手,就是这个缺口。
他停下脚步,不再压抑。
缓缓地,抬起了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眼睛,冰冷得像是忘川居终年不化的玄冰,又仿佛有暗火在冰层之下燃烧,死死地、一寸寸地,钉在了王莽的脸上。
王莽被这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寒,但一想到对方不过是个被採补殆尽的废物,胆气又壮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推叶不羈的肩膀:“怎么?聋了?跟你说话呢……”
就在他那骯脏的手即將触碰到叶不羈肩膀的瞬间。
叶不羈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废话!
他戴著敛息戒的左手后发先至,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抓住了王莽的手腕。
王莽一愣,隨即狞笑:“还敢动手?给我废了他!”
然而,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因为他感觉到,抓住他手腕的那只手上,传来一股他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至极的力量。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
王莽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他的手腕竟被叶不羈生生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