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暴利  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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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云台內,烛影摇曳,氤氳著酒香与脂粉气息。

几位文士围坐一案,正细细品鑑著琉璃盏中那新出的“海棠醒”。

色泽清透如玉,异於寻常浊酒,未饮已先引人好奇。

“妙极!此酒当真奇绝!”一位青衫文士击节讚嘆,他方才浅尝一口,眼中便泛起惊艷之色,“初入口时,清冽如惊蛰破土之雷,瞬息间炸开味蕾;待三杯下肚,喉间竟缓缓涌起秋潮拍岸之势,醇厚绵长,爽烈至极!”

他身侧友人含笑点头,接口道:“適才穿街过巷,偶闻半闋妙词——『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诸君细品,这词中意蕴,岂不正似此酒余韵?既有酣畅,又含不尽之回味。”

“后二句才更见匠心呢——”另一人摇头晃脑,刻意压低嗓音,营造出私密氛围,“试问捲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依我看,这分明是在说此酒香气幽远,经宿不散,宛若那夜雨后的海棠,芬芳依旧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几分神秘:“听闻这闋《如梦令》,乃是此地魏行首所作……”

话音未落,邻座一个已喝得面红眼浊的客人,闻言大声吆喝起来:“魏行首何在?可否请出来一见!”

他身旁一位装扮妖艷的女子立刻起身,软语依偎,嗲声道:“官人莫急。奴家倒觉著,这词中『绿肥红瘦』四字用得最是精妙。

您瞧这琉璃盏中酒影清漾,是为『绿肥』;饮后面泛红霞,恰似『红瘦』。

魏行首果然是最懂酒中三味之人。”

在喧闹的西北角落,一位素衣文士却静默独坐,只凝神注视著杯中浮动的光影,仿佛在与酒魂对话,喃喃自语:“词酒相映,竟让这广云台成了风雅道场。不知是酒润了词肠,还是词醒了酒魂?”

不知何时,《广云台》词牌左侧,已悄然掛上了一幅新裱的字帖,墨跡犹带湿润,写的正是那闋《如梦令》。

恰巧一阵微风穿窗而入,携来几片真实的粉白海棠花瓣,不偏不倚,正落在词笺末句“应是绿肥红瘦”之上,引来周遭一片惊诧低呼。

这一夜,汴河沿岸十余座知名酒楼、楚馆,几乎都在谈论著魏轻烟的这闋《如梦令》,以及她曾盛讚的“海棠醒”。

词因酒而传,酒因词而贵,一股新风尚悄然兴起。

与此同时,汴京城东一座三进宅院內,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三十余口临时砌起的灶台在院中整齐排列,灶膛內火舌吞吐,映得夜色一片通红。

雇来的帮工们穿梭往来,不断添柴加火。

林冲、周侗与顾廷燁的小廝石头亦在其间忙碌,甚至亲自上手搬运酒罈,额上汗水涔涔。

这处房產乃是顾廷燁名下的一处別业,这些灶台则是前夜石头连夜找来泥瓦匠紧急砌成的。

顾廷燁行事果决,在认同了徐行那套“词酒相佐,奇货可居”的营销方案后,展现出了惊人的魄力,几乎是以迅雷之势,將汴京城內市面上能收购到的海棠酿原料扫荡一空。

海棠酿本非名贵酒水,只是寻常花果酿,產量大且价格低廉,这正是徐行选择它而非其他酒作为首款的重要原因——成本可控,利於快速铺开市场。

今日午间,魏轻烟以合作者身份再登广云台,与那位精明的鴇母进行了一番深谈。

鴇母何等人物,立刻嗅到了其中巨大的商机,双方在敲定了一些合作细节后,“海棠醒”之名便沿著汴河两岸迅速传扬开来。

到了申时,已陆续有十余家知名酒楼的管事上门询价求购。

“顾二哥,樊楼来人了!是樊楼的许管事亲自前来购酒!”一声通报打破了院中的忙碌。

院內三人分工明確:徐行居於幕后,负责技术把控与整体营销方略;顾廷燁则站到台前,统管生產、定价与对外交涉。

“该死的徐怀松!”顾廷燁一边用汗巾擦著额角的灰渍,一边低声抱怨,“我在此处忙得脚不沾地,连烧火这等粗活都亲力亲为,他怕是正伴著佳人,花前月下,好不愜意!”

他今日確实疲惫不堪,既要与各路商贾周旋定价,又要调度生產,还得安排人手在市面上造势,甚至连搬运酒罈、照看灶火都搭了把手。

“走,去前厅会会这位財神爷。”顾廷燁快步走到院角的水缸旁,掬水匆匆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袍,便与林冲一同向前厅走去。

林冲是东京本地人,略通文墨,心思縝密,被徐行指派为明面上的代理人,负责在商谈时记录条款、签署文书。

徐行坚持“先明后不爭”,所有帐目往来皆需记录画押,以免日后生出齟齬,伤了情面又损了利益。

“顾衙內,几日不见,竟有点石成金之妙手,当真让我等商贾汗顏啊!”樊楼的许管事一见顾廷燁,便满面春风地拱手寒暄。

两人本是旧识,顾廷燁家底丰厚,又是樊楼的常客,彼此並不陌生。

“许管事谬讚了,”顾廷燁笑著还礼,姿態放得很低,“您也知道,我区区一个混不吝的酒徒,不过是琢磨出些新奇玩意儿,上不得大台面。”

两人一番客套,心中却都明镜似的。

顾廷燁昨日大肆收购海棠酿,今日“海棠醒”便伴著妙词风靡全城,其中的关窍,明眼人一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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