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暴利 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然而,猜到是一回事,面对这骤然兴起的市场风潮,即便是樊楼这样的行业翘楚,也不得不暂时放下身段,主动前来分一杯羹。
“不知顾衙內如今库中,这『海棠醒』尚有余裕否?”寒暄过后,许管事切入正题。
顾廷燁闻言,面露难色,侧身望了林冲一眼。
林冲会意,立刻翻开手中帐册,稟道:“回东家,现存成品三十七坛,合计一百八十五斤。”
许管事眉头微动,笑道:“顾衙內,可否行个方便?我樊楼愿將这些悉数购入。”
“这个……”顾廷燁显得更加为难,搓了搓手,“许管事,实不相瞒,这其中已有二十坛是预留给醉仙楼的……您看,能否先匀十七坛与您,应应急?”
许管事一听“醉仙楼”三字,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笑容不变,直接道:“顾衙內,生意场上,价高者得也是常理。这样,我樊楼愿在原价基础上,再加三成,您看如何?”
“这……人无信不立啊……”顾廷燁摇头嘆息。
“五成!”许管事加码,“只要顾衙內肯割爱,价格好商量。”
几番言语交锋,最终,这批“海棠醒”以高出午时定价整整一倍的价格成交。
原本十五贯一坛的酒,此刻竟卖到了三十贯。
顾廷燁在出货单据上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林冲隨后副署。
两人望著樊楼运酒的车马远去,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已是今日第三桩“临时”抬价成功的交易,利用的正是市场初开、供不应求的时机。
“林冲,今日总计出了多少货?回款几何?”顾廷燁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问道。
他虽出身富贵,但亲自操持如此“暴利”的生意,还是头一遭,心中难免有些激盪。
“回顾二爷,因各批次价格略有浮动,卑职这里只有详尽的出货记录,具体银钱数目,还需询问管帐的石头兄弟。”林冲恭敬回道。
顾廷燁点头。
钱財之事,他交由石头掌管,並未其担保,徐行也无异议。
因此,今日確切收入,只有石头知晓。
不过每一笔进帐,都需经林冲核对记录並签字,双重保险,以防疏漏。
“出了多少坛了?”
“已售出三百七十六坛。库中还特意预留了一百坛,是按徐官人吩咐,为琼林苑的贵人们准备的。”
今日官家在琼林苑赐宴百官与大儒,所有的前期造势,终极目標之一,便是將“海棠醒”送入天家视野,这预留的一百坛,便是关键。
“让弟兄们再辛苦辛苦,加把劲。”顾廷燁吩咐道,“我去石头那儿看看帐目,如今怕是只有那白花花的银钱,能稍减我对徐行那廝『躲清閒』的怨念了。”
他步入临时充作库房的厢房,只见石头正伏在案上,手指笨拙地拨弄著算盘,另一只手握著毛笔,不时在帐册上点点画画,脖子和脸颊上不小心蹭到的墨跡,混著汗水晕开,显得颇为狼狈。
让石头这等习武之人来打算盘、记帐目,確实有些难为他了。
但他深知此事关係重大,钱財动人心,即便是他,今日见到那一箱箱抬进来的金银时,心头也难免掠过一丝异样。只是念及顾廷燁的绝对信任和託付之重,才將那些杂念强行压下。
“石头,到现在拢共收回多少款项?”顾廷燁问道。
“二爷,我正在算呢,刚……刚樊楼许管事又付了一千一百一十贯。”石头一说话,方才算到一半的数字又忘了,急得直挠头。
“我来吧。”顾廷燁见状,伸手取过算盘,指尖灵活地拨动起来,算珠碰撞发出清脆急促的响声。
片刻后,他动作一顿,抬头看向石头,眼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八千四百六十贯?”
这才短短数个时辰!
石头憨厚地笑了笑,提醒道:“二爷,咱之前收购那些原酒,可是花了一万五千多贯呢。”
顾廷燁闻言,却是爽朗一笑,浑不在意。他指了指后院那些堆满房间的酿酒原料:“那些原酒,成本不过一贯一坛,经徐行那法子一弄,出酒量约莫四成,算下来每坛成本也就两贯出头。如今我们卖到三十贯,这与明抢何异?本钱忽略不计。”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今日盘帐后,你將帐本交由周侗师傅,让他带回去给徐行过目。往后每日皆需如此。还有,这些银钱,你给我看紧了,明日我另有用处。”
此刻,顾廷燁愈发觉得,当初果断投入两万两巨资,从徐行手中买下这酒坊生意的五成份额,是何等明智。
如今原料储备充盈,足以支撑到四月八日金明池庆典结束。
而这第一日狂揽的巨额收益,他已在心中盘算,不如就按五五之例,先与徐行分润一次,权当首期分红,也好安彼此之心。
至於庆典之后,他们自然是另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