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蜀党 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他对旧党內部激烈的“洛蜀朔”党爭,一贯採取调和甚至迴避之態。
虽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朝局彻底分裂,却也导致党爭积弊日深,终成今日难以收拾的局面。
“那徐行,到底是放,还是不放?”范百禄急了。
在场诸公皆可抽身自保,唯独他首当其衝。
“子功莫急。”苏辙温言安抚,“此事乃圣人默许,我等共同商议,断不会让你独担其责。”
范百禄见苏辙情真意切,自知失態,拱手道:“我非此意。若能独抗此罪,范某亦无怨言。只恨那王詵,当初极力攛掇,如今却避而不见!”
说实话,若非王詵那句“此乃圣人心思”的教唆,他隔日便会放了徐行——毕竟徐行身上有圣人赐婚,他们还不至於公然打圣人的脸。
而蜀党如今的处境,也正是另外两党的写照。
这些老臣皆约束朋党,持观望之態。
无论谁胜谁负,都离不开他们。
他们也有信心应对官家的任何心思——满朝皆旧臣,少年天子又是他们看著长大,纵有些许“歪念”,拨乱反正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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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
顾廷燁望见御街上疾驰而来的緹骑,高声提醒。
盛明兰闻声转头,面上波澜不惊,只后退两步,静候来人。
待看清为首者正是先前打马入宫的內侍,她脸上终於绽放出灿烂笑容,向著来骑方向遥遥一礼。
“可是盛家六姑娘?”
盛明兰本只是礼节性致意,不料那为首的內侍老者径直来到她面前发问。
“正是民女。”盛明兰谦逊应答,静待下文。
“官家命咱家前来,召徐迪功入宫。姑娘如今可宽心了。”雷敬布满皱纹的脸上堆起笑意,显得格外客气。
旁人或许不知,但他作为皇城司都知,心中再清楚不过——无论是他昔日的主子太皇太后,还是如今的官家,对这位徐迪功都分外关注。
赵官家甚至要求他每日稟报徐行近况。
他之所以背弃高氏,转投官家,除了高氏凤体日渐衰颓外,更是看准了官家没有潜邸旧臣,实为“孤君”。
再观徐行殿试后所受的圣眷,此人必定平步青云。
这正是他今日亲自前来的缘由——他雷敬,向来乐善“施惠”。
“明兰在此谢过……”盛明兰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唯恐失礼。
“皇城司,雷敬。”做好事不留名,可不是他雷敬的作风。
“谢过雷太尉。”
太尉是时下內臣最普遍、最尊贵的尊称。
儘管“太尉”在名义上是武官的最高阶官,但在宋代实践中,它早已演变成一个尊號。
上至宰相,下至普通官员,在与非正式场合的內侍打交道时,为表示客气和尊重,普遍尊称他们为“某太尉”。
雷敬对这句“太尉”似乎颇为受用,竟主动相邀:“盛娘子可要一同入內?咱家与徐迪功素未谋面,正好请娘子引荐。”
盛明兰微蹙眉头,本能地想要拒绝——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位雷敬似乎別有深意。
“未判之犯,家属不得探视……”
她婉拒之言未毕,已被雷敬打断:“唉——何出此言?本就是开封府尹巧立名目,拘押命官,何来罪犯之说?”
“既是太尉如此说,明兰自当从命。”她要的正是对方这句话。
四周耳目眾多,此言一出,便是留了后路。
她隨著数名皇城司亲从官上前叩响开封府衙大门。
谁知,这次大门依然紧闭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