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朝堂风云(二) 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眾卿,西夏国书已至多日,今日,再议一议应对之策。”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老成持重的官员,尤其是紫袍重臣,眉头皆是一蹙。
此事在垂帘时期已有定论,不过是討价还价一番,儘量少给些岁赐罢了,官家此刻旧事重提,意欲何为?
国书內容由梁从政清晰宣读,当念到“若上述二请,皆不获允,他日铁骑东来,叩关请命,悔之晚矣!”赤裸裸的威胁之语时,朝堂为之一静,这最后之话,有些朝臣还是第一次听到,显然上次討论之时是有人“故意”疏漏了。
极静之后是窃窃私语,一些朝臣开始称“西夏”猖狂。
赵煦任由议论声持续片刻,才缓缓开口:“西夏贪得无厌,视我大宋如钱库仓廩,岁岁索求,今更欲倍之,且以兵锋相胁,诸卿皆国之柱石,於此事,可还有新见?”
然而,回应他的,却还是一片沉默,连之前切切之臣也闭上了嘴。
短暂的寂静后,苏辙率先出列,他神色激动,玉笏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陛下!西夏狼子野心,人所共知。
然其国书虽则狂悖,所言『府库空虚,军民嗷嗷』却非全然虚言。
近年来,西夏天灾人祸不断,其求岁赐、开榷场,实为续命之举。
我朝若断然拒绝,彼辈为求生存,必鋌而走险,大举寇边!”
他向前一步,声音带著痛切,开始细数战端一开的惨重代价:“陛下可知,一旦西北烽烟再起,首当其衝者,非止陕西五路,更有巴蜀地。
届时赋税倍增,粮秣、绢帛、军械需从蜀中转运供给,民夫徵发无度,田园必將荒芜。
其次徭役繁重,自蜀道转运物资,入陕路途艰险,多少人夫坠崖溺水,白骨铺路。
还有那盐茶专营之利尽充军资,商路阻塞,百业萧条。
若是西夏自青塘南下,蜀边亦需增兵布防,本地粮餉消耗巨大,更兼土司扰动,內外交困!”
“臣非畏战,实畏民不堪命,社稷动摇啊。”
他列举的每一项,都是沉甸甸的现实。
朝中不少出身蜀地或关切民生的官员纷纷点头,面露忧色。
“陛下!”苏辙最后几乎是疾呼,“为一时的意气,重启边衅,致使关中、蜀地生灵涂炭,绝非仁君所为。
臣等先前之议——酌情增赐些许,重开榷场,以財货羈縻,保边境暂安,实为顾全大局,予民休养之无奈良策啊,望陛下三思。”
“臣等附议苏相公之言!”
“陛下,小不忍则乱大谋!”
“国库亦非充盈,战端一开,耗费何止千万?不如破財消灾!”
朝堂袞袞诸公,无论是洛党、朔党还是其他派系,在此事上立场出奇一致。
就连一直沉默的吕大防,也缓缓出列,只说了四个字:“陛下,宜稳。”
面对这几乎是整个文官集团的反对声浪,赵煦放在御案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胸中有锐气,有想要一雪前耻、效仿父皇开拓的雄心,更有著对这般一味妥协绥靖的极度厌恶。
但他知道,此刻的他,刚刚亲政,根基未稳,尚未掌握足以推行自己意志的绝对权力和班底。
他看到了群臣那种根深蒂固的“维稳”思维。
意识到,单凭自己皇帝的身份,还无法扭转这积累了近十年的政治惯性。
赵煦深吸一口气,將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眾卿之意,朕已知晓,西夏之事……容后再议。”
他没有肯定百官的策略,也没有否定,只是將这议题暂时搁置。
但这暂时的搁置,在赵煦心中,却是一次清晰的挫败。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即便坐上了御座,掌握了宫禁,若不能掌控朝堂舆论,不能打破这旧党一统的局面,他依然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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