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翼而飞 我的红楼发家史
顺天府大牢厚重的木门在冷子兴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里面的腐臭与哀嚎。
他紧了紧身上的灰蓝色长衫,快步走向停在街角阴影里的那顶半旧的二人小轿。
轿夫正蹲在地上打盹,见他过来,立刻起身,麻利地掀开轿帘。
冷子兴一矮身钻了进去,轿厢里一股陈旧布料和汗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吩咐道:“去赖府”
“好嘞!”轿夫应了一声,轿身微微一晃,便平稳地抬了起来。
轿子隨著轿夫的脚步有节奏地起伏,透过布帘的缝隙,能看到外面店铺的灯笼光晕一晃而过。
街道上已经行人稀少,偶尔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冷子兴靠在轿厢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脑子里反覆盘算著该如何向赖大管家回话。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轿子在一间富丽堂皇,门匾上写著“赖宅”的侧门停下。
冷子兴下了轿走到门前。
守在门口的两个门子显然是认得他的,没多盘问便放他进去了。
穿过几道迴廊和庭院,府里的安静与府外的萧条截然不同,即便是在深夜,依然能看到提著灯笼巡夜的僕人和婆子。
他被领到了一座独立的院落,虽然不大,但收拾得乾净雅致。
一位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消瘦,穿著一身深褐色的绸缎衣裳,面容看似和善,但一双眼睛却透著冷漠的男子正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对著灯火看一份帐本。
这人便是买通顺天府衙役,陷害苏瑜入狱的荣国府大管家……赖大。
“赖大爷。”冷子兴躬身行礼,姿態放得很低。
赖大抬起眼皮,放下帐本,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冷子兴欠著半个身子坐了下来,將牢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稟报了,“那小子骨头硬得很,到现在都没透露那香胰子的来路,而且小的看他性子野得很,不像个好相与的。”
赖大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端起茶盅,用杯盖轻轻撇去茶汤上的浮沫,房间里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那香胰子的生意利润极大,若是能掌握货源,对他们赖家必然是一大助益。
“把一只从野外抓来的鸟关在笼子里,它是不会开口唱歌的。”
赖大终於开口,语气平淡,“你去跟周班头打个招呼,找个由头,偷偷把人放了。”
冷子兴一愣,有些不解:“放了?”
“放了他,然后派人给我盯紧了。”
赖大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眼神变得狠厉起来,“他总要吃喝,总要找地方落脚。我倒要看看,他背后到底是什么来路。
要是他真有什么进货的路子,迟早会露出马脚。而且,一个连路引都没有的外地人来到了咱们的地头上,还怕他跑了不成?
想要再抓他,还不是咱们一句话的事?”
冷子兴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哈腰:“是,是!还是大爷想得周到,我这就去办!”
“去吧。”赖大挥了挥手,重新拿起帐本,不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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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子兴躬身告退,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间。
回到了牢房的苏瑜重新靠在墙上闭目养神,表面上虽然强自镇定,但心中却是暗自盘算著脱身之策。
刚才他之所以毫不犹豫的拒绝冷子兴,那是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將香胰子的製作方法告诉冷子兴,估计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毕竟没有什么东西会比死人更能保守秘密的。
就在他思索事情的时候,坐在他旁边,满脸横肉的囚犯突然睁开眼,眯眼盯著苏瑜,“餵……你小子刚才跟那个人说了啥?是不是想出卖我们几个?”
听到这个一脸横肉的囚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原本就心情烦躁,火气没处发的苏瑜再也忍不住了,睁开眼睛死死盯著他冷声道:“畜生你说什么?”
他说话的同时,右手已经悄悄的在地上抓起了一把泥土,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盯住对方。
“畜生在说你!”囚犯不假思索骂道,只是骂了一半才回过神来,暴怒的跳了起来,“好你个狗艹的,老子打死你!”
暴怒的他朝著苏瑜冲了过来。
苏瑜等囚犯衝到两步远时,突然將手中泥沙扬出,细密的沙粒瞬间覆盖了他的整张脸。
“啊!”囚犯下意识闭眼,双手抬起去擦。
就在这时,抓住机会的苏瑜抓起稻草堆里一根乾枯的牛骨,朝著他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咚!”一声闷响在牢房里迴荡著。
即便他身体强壮,但被这根成人手腕粗的骨头这么狠狠砸了一下后他也忍不住眼前一黑。
苏瑜抓住这个机会,右脚狠狠踢向张二虎的襠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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