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反常的某人 星铁:第一天才的苦逼师兄
“別紧张嘛!” “墨尔斯”走到他身边,哥俩好地搂住他的肩膀,“只是暂时性的空间重构!走,师兄带你去散散心!”
“我不——”
话音未落。
周围的景象开始融化、重组。
星空、霓虹、喧囂的人声、以及某种……油炸食品的浓郁香气,扑面而来。
赞达尔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繁华的星际商业街中央。
头顶是全息投影的gg,身边是形態各异的宇宙种族匆匆而过,远处传来街头艺人的音乐声。
而他和“墨尔斯”,正站在一个……巨大的、闪闪发光的、写著“全宇宙最好吃的薯条”招牌下面。
“欢迎来到『薯条天堂』连锁店,出云第734號分店!” “墨尔斯”热情地介绍。
“这里的酸奶油洋葱味限定薯条,是我评选出的本琥珀纪十佳零食之一!”
赞达尔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你……你把我……从星际精神健康中心……传送到了……薯条店?”
“bingo!”“墨尔斯”打了个响指,已经走到了柜檯前,对著被突然传送嚇到的仿生人服务员说,“两份酸奶油洋葱限定超大份!多酱!再来两杯气泡快乐水!要加冰!”
他回头,对赞达尔眨眨眼:“我请客!庆祝你没有被博识尊彻底变成负罪狂!”
赞达尔:“……”
他被“墨尔斯”按著坐在了店外的露天座位上。
薯条很快送来了。
金黄色的、粗大的薯条,堆成小山,淋著厚厚的白色酱汁和绿色的洋葱碎,散发著致命的热量和香气。
“墨尔斯”已经失去形象地用手抓起一根,塞进嘴里,发出满足的咀嚼声。
“唔!就是这个味道!脆!香!酱料比例完美!”他含糊不清地说,然后又抓起一根,递到赞达尔嘴边,“尝尝!保证比你那些枯燥的公式好吃一万倍!”
赞达尔看著近在咫尺的、沾著酱汁的薯条,又看了看“墨尔斯”那张写满期待的脸。
他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
“咔嚓。”
味蕾炸开。
咸、酸、脆、绵、还有洋葱的辛辣和奶油的醇厚。
一种极其原始、极其粗野、但又……莫名令人放鬆的快乐,顺著食道蔓延开来。
“怎么样?”
“墨尔斯”眼睛亮晶晶地问。
“……还行。”赞达尔別过脸,但手却不由自主地伸向薯条盒。
“对吧对吧!”
“墨尔斯”得意地晃著脑袋,“食物是最简单的快乐!比算那些让人头疼的宇宙常数有意思多了!”
他们沉默地吃了一会儿薯条。
周围的喧囂成了背景音。
赞达尔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你……究竟是谁?”
“你猜~”“墨尔斯”吸了一大口快乐水,满足地嘆了口气。
赞达尔:“……”
“墨尔斯”托著下巴,纯白的眼眸望向星空,语气难得地正经了一点点。
他转过头,对赞达尔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不过,你现在找到了新的活下去的理由,不是『理解一切』,而是……『还有那么多没尝过的薯条口味,死了就吃不到了,太亏了』。”
赞达尔:“……”
这算什么理由?!
他有答应吗?!
“很实在的理由啊!”
“墨尔斯”理直气壮。
“活著就是为了体验!体验快乐,体验痛苦,体验尷尬,体验……被不靠谱的师兄强行投餵薯条!”
他又塞了一根薯条到赞达尔嘴里。
赞达尔被迫咀嚼,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个“墨尔斯”……太吵了,太活跃了,太……不对劲了。
但奇怪的是,他那颗被公式和绝望塞满的大脑,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噪音和薯条中,竟然……得到了一丝喘息。
“所以,”“墨尔斯”凑近,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別整天想著『我毁了宇宙』、『我没救了』这种无聊的事。”
他指了指天空:“宇宙大著呢,博识尊只是里面一个比较麻烦的大傢伙,你的人生也长著呢,虽然现在看起来一团糟。”
他又指了指薯条:“但至少,薯条是很好吃的。”
赞达尔看著眼前这张和墨尔斯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的脸。
纯白的眼眸里,不再是空茫的静默,而是闪烁的、温暖的、甚至有点烦人的……光。
“你……”赞达尔艰难地问,“为什么要来帮我?我……和你关係很好吗?”
“墨尔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赞达尔看不懂的、有点复杂、又有点温柔的笑容。
“也许?我不知道,我没有和你相处很久,也不知道你会有怎么样的转变——”
“但这不妨碍我来看看年轻时候的、更麻烦的版本,顺便——”
他笑起来。
“防止你现在就把自己折腾没了,那我未来的乐子就少了一大半!”
赞达尔:“……”
果然,还是为了乐子。
但……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好了!”“墨尔斯”突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心理干预第一阶段结束!接下来是——”
他抓住赞达尔的手腕。
“第二阶段:实战演练!”
“等等,什么实——”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换。
薯条店、商业街、星空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堆满了各种古怪机械零件的……垃圾场?
“欢迎来到『废品艺术家之家』!”“墨尔斯”兴奋地介绍,“这里的规则是:用现场能找到的任何零件,在半小时內,造出一个『能让自己笑出来』的东西!”
他递给赞达尔一个扳手,自己捡起一个生锈的齿轮,眼睛闪闪发亮。
“来吧,小赞赞,让我看看天才的创造力!”
赞达尔看著手里沉甸甸的扳手,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兴致勃勃、已经开始哼著歌翻找零件的“墨尔斯”。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荒谬的无力感。
但……
他握紧了扳手。
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也许……
就陪这个疯了的“师兄”,疯这么一次。
……
七天后。
星际精神健康中心,主治医师办公室。
“桑原先生,您的精神状態恢復得出乎意料地好。”主治医师看著数据报告,表情惊讶。
“『存在意义缺失指数』下降了72%,『自我谴责倾向』下降了58%……您这几天,是有什么特別的经歷吗?”
赞达尔坐在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做了个梦。”他说。
“梦?”
“嗯。”赞达尔点点头,“一个……很吵,很烦人,但……还挺有意思的梦。”
梦里,有个金髮白眼的熊孩子,硬塞给他一堆薯条,拖著他去垃圾场造会跳踢踏舞的机器人,还试图用数学公式推导“如何用薯条搭建一座不会塌的艾菲尔铁塔”。
荒诞,无聊,毫无意义。
但……
“哦?您已经有下一步的计划了?”
赞达尔走向门口,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要去解决我造出的那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