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不存在的人生④ 星铁:第一天才的苦逼师兄
因为这个人,不会被“问”出任何东西。
除非他自己想说。
“最后一个问题。”她说。
墨尔斯等著。
“你认识元老院的人。”
这一次,墨尔斯纯白的眼眸里,终於出现了一丝可以捕捉的波动。
非常细微。
但存在。
———
“!!!元老院!!”
“黄金裔的敌对阵营!”
“墨尔斯认识元老院的人?”
“所以他是元老院派来的?”
“#墨尔斯#敌对啊不要啊”
“我刚喜欢上这个npc”
“墨尔斯幕后黑手论的概率再次增加了。”
———
“你进入奥赫玛的第三天,”阿格莱雅缓缓开口,“有人来看过你。”
她抬手,第三道光幕浮现。
上面是一个模糊的身影——披风,机械身躯,站在那个石柱迴廊的边缘,背对著记录金丝的方向。
“这个人,”阿格莱雅说,“是元老院的成员。虽然我们没能拍到正脸,但他的身份——我们追所有人都很清楚。”
她看向墨尔斯。
“你认识他。”
墨尔斯沉默。
那三秒的沉默,在阿格莱雅的金丝感知里,像三个世纪一样漫长。
然后,他开口了。
“认识。”
阿格莱雅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是谁?”
墨尔斯看著她,纯白的眼眸里倒映出她那张雕塑般美丽的脸。
“一个……旧识。”他说。
“来自哪里?”
“很久以前的地方。”
“他找你做什么?”
墨尔斯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阿格莱雅所有准备好的追问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让我不要阻止逐火之旅。”
———
“????”
“不要阻止逐火之旅?”
“所以元老院想让逐火之旅顺利进行?”
“这不对啊,元老院不是敌对阵营吗”
“#墨尔斯#这剧情我看不懂了”
“剧情大佬呢!出来解析啊!”
“前面的,剧情大佬昨天说他是幕后黑手”
“今天幕后黑手变成这样了?”
“会不会是逐火之旅本身有问题?”
“上面的预言家我记住了,等真相大白我回来刀你。”
———
阿格莱雅看著他,深潭般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困惑。
逐火之旅。
那是黄金裔的核心使命,是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他们千百年来一直守护、一直等待的“终点”。
元老院反对它。
元老院一直在试图阻止它。
但现在,一个元老院的成员,却通过这个神秘的外来者,传达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指令——
不要阻止逐火之旅。
这是什么意思?
“他还说了什么?”阿格莱雅问。
墨尔斯想了想。
“他说,如果我有什么想做的,都可以做。唯独这件事不行。”
阿格莱雅沉默了很久。
她的金丝在虚空中缓缓流动,试图从墨尔斯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呼吸的节奏、每一丝能量的波动中,拼凑出真相。
但什么都没有。
“你可以走了。”她最终说。
墨尔斯微微頷首,转身向门口走去,然后他迈步走出门槛,消失在淡金色的天光里。
———
阿格莱雅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
她的金丝依然在虚空中流动,追隨著那个远去的身影,直到他走出感知范围。
然后,她轻轻闭上眼睛。
“你到底是谁?”她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
———
迴廊外的台阶上。
墨尔斯一步一步往下走,纯白的眼眸扫过那些散落在各处的光幕。
它们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密集。
“所以墨尔斯到底是哪边的啊”
“元老院的人让他別阻止逐火之旅”
“但元老院自己不是反对逐火之旅吗”
“这中间肯定有阴谋”
“#墨尔斯#我要裂开了”
“別裂,等后续剧情吧”
“希望他不是敌人……我不想打他”
“前面的+1”
“+10086”
墨尔斯的目光在其中一条上停留了一秒:
“这个npc给我的感觉好孤独啊”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走。
———
台阶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丹恆。
他靠在石柱上,双手抱胸,看著走下来的墨尔斯,眉头微微皱著。
“阿格莱雅找你了?”他问。
墨尔斯点头。
“问了什么?”
“一些常规问题。”墨尔斯说,“从哪来,来干什么,认不认识元老院的人。”
丹恆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认识元老院的人?”
墨尔斯看著他,纯白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算是吧。”
丹恆沉默了一秒。
“星让我转告你,”他说,“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们,我们现在住在那边的浴池。”
墨尔斯微微挑眉——一个极其细微的表情变化。
“为什么?”
丹恆看著他,目光复杂。
“她说你试果子的时候,『看起来挺顺眼的』。”
墨尔斯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
“替我谢谢她。”他说。
他继续往下走。
“对了。”墨尔斯突然回头。
“星现在在哪里?”
“她现在和几位黄金裔去了已经沦陷的树庭,那里还是很危险的。”
“好吧,还以为可以一起试新食物了。”
丹恆:“……”
——
广场上空,光幕依然在滚动。
“墨尔斯问爷在哪!!他在乎爷!”
“他要去找咱们吗!!”
“好耶,队友+1”
“前面的別高兴太早,他可能另有目的”
“管他什么目的,能多出场就行,如果他真的不进池,我起码还有东西可以舔。”
“#墨尔斯#期待后续!!”
———
墨尔斯走在奥赫玛的街道上,纯白的眼眸偶尔扫过那些光幕。
然后,他看到了这样一条:
“这个墨尔斯,会不会是幕后黑手的內应?”
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只有零点一秒。
然后继续走。
———
內应吗?
来古士的確希望他“什么都不做”。
但来古士没说,如果他自己想做点什么,该怎么办。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东西。
不是计划,不是目的。
只是……
好奇。
对那些“弹幕”背后的存在的好奇。
对那个叫星的“无名客”的好奇。
对这个被设定好一切、却依然鲜活地跳动著的模擬世界的好奇。
以及,一点点——
被认可为“人”、而非仅仅是“脑袋”的……
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