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天才未死 星铁:第一天才的苦逼师兄
“我想起来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赞达尔的声音从白布里传出来,带著一丝古怪的笑意。
“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你想知道吗?”
八號警觉地眯起眼:“什么事?”
白布里沉默了一秒。
然后——
“其实,”那个声音说——
“『我没有死』。”
八號:“……”
八號:“……????”
他愣在原地,纯白的小眼睛瞪到极限,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说什么?!给我解释!你本体现在在哪里!”
没有回应。
白布动了动。
然后,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掀开白布——
墨尔斯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淡金色的长髮,纯白的眼眸,万年不变的黑色正装——
右眼上,那枚单片眼镜端端正正戴著。
右手——浮在空中,和以前一样。
墨尔斯眨了眨眼,纯白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刚睡醒般的茫然。
“额……”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八號……赞达尔走了是吧……他都干了什么……出云现在如何……”
八號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著墨尔斯,纯白的小眼睛里燃烧著某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
“啊啊啊啊啊——!!!”
他终於爆发了,整个小太阳在空中剧烈抖动,光芒忽明忽暗:
“这个混蛋!气死我了!本体!你现在马上把赞达尔重新切出来!我要质问他!”
墨尔斯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怎么了?”他问,纯白的眼眸里满是困惑,“他干了什么?”
八號深吸一口气(虽然不需要),用尽全力压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把刚才赞达尔说的那句话复述了一遍:
“他说,『我没有死』。”
墨尔斯愣住了。
“……什么?”
“他说他没有死!”八號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他说他本体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这不是耍我们吗?!”
墨尔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
几秒后,他睁开眼。
纯白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我切不出来他。”他说。
八號一愣:“什么意思?”
墨尔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他把『切换出赞达尔』的那部分方法……加密了。”
八號:“……”
“而密码是……”墨尔斯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无奈。
“博识尊的代码。”
“我怎么可能知道。”
八號彻底沉默了。
博识尊的代码。
“他是故意的。”八號喃喃。
墨尔斯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看著那轮安静的月亮,看著月光下那片刚刚被整理过的废墟,看著远处据点里透出的微弱灯光。
赞达尔处理了出云的问题。
赞达尔让芽衣成为了虚无令使,远走星海。
赞达尔把綺婭的意识封存在光锥里,融入了月亮。
赞达尔把八號掛到大气层当太阳。
赞达尔做了所有需要做的事。
然后,在离开之前,他留下了一个答案——
一个关於“他没有死”的答案。
一个用博识尊代码加密的、无法被破解的答案。
“他到底想干什么?”八號问,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迷茫。
墨尔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也许……他只是想让我记住他……他已经死了……自愿的死在那位寂静领主手上。”
“他不可能活著……”
八號愣了一下。
“他用了我的身体,用了我的命途,用了我的存在状態,做了我想做但做不到的事。”
墨尔斯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后他说『我没有死』,估计是为了让我知道——他还在。”
“在哪儿?怎么活下来的?”
“那些秘密,都在我脑子里。”
墨尔斯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在那个被他加密的、我打不开的角落里。”
“那现在怎么办?”八號问。
墨尔斯想了想。
“继续走。”他说,“该干什么干什么。”
“不管那个密码?”
“不管。”墨尔斯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他能用博识尊的代码加密,说明他和博识尊之间还有我不知道的更深联繫,等我什么时候准备好面对那个联繫了,再考虑打开它。”
八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奇怪,有释然,有无奈,还有一点点他自己都不明白的东西。
“你们这些天才,”他说,“真是麻烦。”
墨尔斯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他转身,朝据点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停下来。
“八號。”
“嗯?”
墨尔斯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纯白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柔和。
“谢谢你。”
八號愣住了。
谢什么?
谢他替墨尔斯道歉?谢他替墨尔斯解释?谢他替墨尔斯做了那些说不出口的事?
还是谢他……一直在那里?
八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点堵。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墨尔斯已经走远了。
那个黑色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但步伐很稳,一步一步,朝据点走去。
——
八號飘在空中,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那扇半地下结构的入口里。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光的小手。
手里,那枚数据晶片静静地躺著,里面封存著赞达尔一路下来的所有想法与思考。
他没有立刻读取。
只是把它小心地收进自己那个小小的储物空间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看那轮安静的月亮。
月亮里,一枚光锥静静地悬浮。
里面,还有一个浅灰色的影子,蜷缩在火焰旁边,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好了。”
八號深吸一口气(虽然不需要),转身朝自己的轨道飘去。
“该上班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尽全力朝下面喊了一句:
“餵——!!!”
“明天见——!!!”
地面上,据点里透出的灯光似乎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八號弯了弯嘴角,在那个固定的轨道里慢慢飘著,等著新一天的到来。
——
月光温柔地笼罩著这片刚刚变得“普通”的土地。
在那片空地上,一块白布静静地躺在地上,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那是赞达尔盖过的那块。
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但风把它吹起来的时候,那形状,看起来像是一个人在挥手告別。
又像是在说——
“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