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赵修远的反击 你一个公考讲师,咋成国师了?
甚至……包括朝堂之上的袞袞诸公。
因为它讲的,不是虚无縹緲的德行,而是无可辩驳的道理。
此子……断不可小覷。
孙志高的心中,对陈文的评价,再次拔高了一个层次。
雅间內,最痛苦的人,莫过於赵修远。
他端坐在主位上,身体微微颤抖。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固守城池多年的老將,却被一个年轻人,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攻城器械,轻而易举地,便轰开了城门的一角。
他一生坚守的经义正统,在对方那套看似简单却严密无比的逻辑面前,竟显得有些……不堪一击。
不。
绝不能如此。
赵修远猛地挺直了腰背。
他知道,今日若不能在此事上扳回一城,他自己和青松书院的名望,將一败涂地。
文字游戏不过是小道,科举的根本,终究还是圣人经义。
想到此处,他心中的那份慌乱迅速被一种老学究的执拗所取代。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了过来。
“陈先生的逻辑之学,確实……別开生面,令老夫大开眼界。”
赵修远缓缓开口,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別开生面四字,却隱隱带著一丝旁门左道的意味。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洪亮起来:“然则,我等读书人,立身之本,终究是圣人教诲,是四书五经之微言大义。”
“奇巧之术,或可得一时之巧,却非为学之正道。”
“老夫今日,便想请教一下,贵院的弟子,在经义之上,可有下过苦功?”
来了。
陈文心中瞭然。
对方这是要放弃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將战场拉回到他最熟悉、也最自信的经义上来了。
这是阳谋,也是必然。
“赵山长言重了。”陈文放下茶杯,微笑道,“我致知书院虽讲求格物,却也从未敢忘记圣人之本。”
“不知山长,想如何考校?”
“好!”赵修远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环视一周,朗声道,“今日不论文采,不论策论,只论经义之根本——背诵与解义!”
他看向垂头丧气的李文博,使了个眼色。
李文博会意,立刻站起身,神情恢復了几分镇定。
在经义的背诵和理解上,他有著绝对的自信。
赵修远抚须道:“大学乃儒学之门径。”
“老夫便以大学为题。”
“我与陈先生,各派一名弟子,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我解一句,你承一句。”
“看看谁家的弟子,根基更为扎实。”
“陈先生,以为如何?”
这规矩看似公平,实则暗藏凶险。
不仅考验背诵,更考验对经义的瞬间反应和深入理解。
一旦有一句答不上来,或是解义出了偏差,便会立刻落入下风。
青松书院的学-子们,顿时精神大振。
“山长英明!这才是正途!”
“比背经义,那李文博师兄何曾怕过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致知书院这边。
顾辞才思敏捷,但於背诵一道,未必是强项。
周通太过沉默,不適合这种即时问答。
所有人都以为,陈文会派顾辞出战。
然而,陈文却只是平静地看向了顾辞身旁,那个从始至终都有些紧张的农家少年。
“承宗,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