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巧合,嗯,一定是巧合! 吾乃崇禎,续命大明
揪几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出来示眾。
看似雷霆,实则隔靴搔痒。
什么都改变不了。
想到这里,孔胤植的脸色终於缓和了些。
可心头那股憋闷却怎么都散不掉。
他承认,小皇帝有点东西。
至少,比天启强。
但他绝不相信,小皇帝能强到看穿自己的布局,隨手就把整盘棋掀掉。
除非,那个小皇帝是先知。
局势虽然微妙,可孔胤植心里仍有底。
他不信小皇帝这次还能蒙对。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
“公爷,有个自称礼部右侍郎的乞丐,求见。”
若在往日,孔胤植定会细细盘问。
衣著得体,言辞从容,维持那副优雅人设。
可此刻,他心神不寧,哪还有心思应付一个乞丐。
烦躁地挥了挥手。
“赶走。”
大明最大的骗局之一,便是,孔家所在之地,乃天下净土。
孔家对乞丐一视同仁,所以曲阜连一个乞丐都没有。
不是没有,而是不允许有。
更不允许靠近孔家祖地。
孔胤植清楚,名声这东西,只要存在就够了。
不必实践。
若真亲自接见乞丐,不用一个月,全天下的乞丐都会涌到孔家门前。
所以,曲阜没有乞丐。
钱谦益真的很难。
夫人的首饰当了,钱却被偷。
想討公道,又被陛下罚俸一年。
更要命的是,毕自严和房壮丽打破了旧规。
官员出行,不再配公费马车。
官军护卫按事由分配。
而隨行人员的吃喝住宿,由官员自掏腰包。
钱谦益被分配了十人护卫。
可问题是他连自己都快养不起了。
哪有钱垫付?
无奈之下,他拒绝了官军隨行,只带了家中小廝上路。
没钱就走路。
没钱住店就睡破庙。
苦是苦了点,但他心里盘算著,如若让陛下得知,必是大功一件。
说不定还能被树立成官员楷模。
起初,一切顺利。
可一进山东地界,他便被抢了。
银子没了,乾粮……也没了。
紧接著他发现,山东的匪盗,真他妈多。
见他没钱,就抢衣服、抢靴子。
等到了曲阜,他全身只剩下怀里那份破烂不堪的公文。
除了那张纸,他与乞丐毫无区別。
终於熬到头了。
在他看来,见到孔胤植就能吃顿饱饭。
以孔家的“体面”,多少也会给点盘缠。
回京有著落了。
他甚至已经想好措辞,回京后向陛下奏明:
衍圣公以大欺小,不让自己巡视皇寿墙。
算盘打得极好。
可结果是,他被当成乞丐,赶出了曲阜。
那份公文,本可证明他的身份。
可被一伙又一伙,不识字的盗匪折腾下来,早已破得不像样子。
连看都没人看一眼。
这一幕,被明刊之人完整记录。
更巧的是,每一次被抢,不远处,恰好都有一名明刊之人在场。
钱谦益算是命硬。
离开曲阜时,碰上户部勘测修路的官员。
终於吃了顿饱饭,搭上运送物资的马车,返回京城。
而就在他回京途中,孔胤植得知,那乞丐是礼部右侍郎钱谦益。
再追,已经来不及了。
若任由钱谦益回京胡说八道,在这等诡譎时局下,对孔家极为不利。
於是,孔家放出消息。
紧接著,孔运贞当堂上奏,状告钱谦益褻瀆孔圣,有损国体,请求严惩。
堂堂礼部右侍郎,衣衫襤褸,蓬头垢面。
这不是褻瀆孔圣,是什么?
崇禎当即大怒,命都察院核查。
若属实,罚俸三年!
朝中一片譁然。
这罪名,按惯例足够砍头。
结果,只是罚俸三年?
孔运贞等人当即认定,陛下对钱谦益另眼相看。
这对钱谦益来说,却是灭顶之灾。
十九个月,再加三十六个月。
这官当下去,祖宅都得卖了。
可就在钱谦益回京、再遭罚俸之时。
明刊,刊出了他山东之行的全部经过。
一字不漏。
那些以为陛下偏袒钱谦益的人,当即请奏。
整顿山东治安,清剿匪患。
兔死狐悲。
今天抢的是礼部右侍郎,明天,可能就是自己。
更何况,其他地方安然无恙,唯独山东,一抢再抢。
这已不是乱象。
这是要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