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们帮谁谁贏 斩世家千年美梦,从东汉末年开始
这不是疯狂,而是慈悲到了极致后的牺牲。
张角缓缓起身,对著陈皓深深一揖:“陈先生,你的路是对的,保存火种,静待天时,而贫道的路,是去为你们,为这天下百姓......搏一个可能。“
说罢,张角从怀中拿出了一本被精心保护好的书卷。
“陈先生,”张角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沉静,“此乃《太平清领经》,是贫道毕生心血所系,其中不仅有符水治病之法,更有治国安民之道,农桑水利之策。
留在贫道身边,恐难保全。今日便赠与先生,望他日若见黄天未立,苍生犹苦,能以此经中之学,续济世之志。”
陈皓心中一震,双手接过。
“大贤良师……”陈皓紧握经书,看著眼前这位明知前路凶险,却依然义无反顾的老人,终於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上前一步提醒道,“您……壮志凌云,心怀万民,然则……树大招风,龙蛇混杂。越是声势浩大之际,越需警惕……来自內部的暗箭。有些祸患,未必起於远方,或源於萧墙之內。还望……千万珍重,明察秋毫。”
陈皓的话语说得含蓄,但他相信张角能明白。他无法直言唐周背叛的具体细节,只能以此种方式发出警示。
张角闻言,身形微微一顿。
他深深地看了陈皓一眼,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又带著一丝瞭然与无奈。他缓缓点头,声音带著一种看透世情的苍凉:“先生金玉之言,贫道……记下了。人心如水,深浅难测,然箭已在弦,纵知前路荆棘,亦唯有砥礪前行。或许,这也是天意的一部分吧。”
他没有追问陈皓为何会做此提醒,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他最后看了一眼陈皓手中的《太平清领经》,又望了望崤山深处那点点代表著秩序与希望的篝火,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陈先生,吕將军,前路漫漫,各自珍重。”
说罢,张角转身,手持九节杖,带著弟子们决然地步入山林黑暗之中,黄巾身影很快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转身离去,黄巾在夜风中飘动,那背影不再是一个起义领袖,更像一个走向祭坛的殉道者。
“这老道还真是世中豪杰。”吕布抱臂说道。
陈皓久久佇立,终於低声对吕布说:“他是要去......替天下人受过。“
月色淒清,仿佛在为这个愿意为苍生赴死的老人送行。
……
张角离去后,崤山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秩序与忙碌。
垦荒、操练、打造,乞活军在陈皓与吕布的带领下,如同蛰伏的兽,默默积蓄著力量。
然而,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却隨著时间流逝,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日益浓重。
往来於崤山与外界的零星商旅、逃难者口中,关於太平道的传闻越来越惊人,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终於,在中平元年春,那道积蓄已久的雷霆,以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猛烈之势,轰然炸响!
起初是零星的讯息,如同落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爆了整个北方的恐慌。
“大贤良师传檄天下,三十六方同日举事!”
“头缠黄巾者不可计数,攻城掠地,州郡失守!”
“长社被围!幽州告急!南阳陷落!”
消息通过各种渠道,断断续续,却又无比真实地传入了崤山。整个天下,仿佛在一夜之间陷入了巨大的动盪与烽火之中。
太平道这头被压抑已久的巨兽,终於挣脱了枷锁,向垂垂老矣的大汉王朝,发起了最决绝、最猛烈的衝击。
崤山营地內,当张睿將匯总来的消息呈报给陈皓与吕布时,即便是早有预料的陈皓,也被这席捲八州的规模所震撼。
他铺开简陋的地图,看著上面被標註出的一个个烽火连天的郡县,沉默良久。
“终於……还是来了。”陈皓的声音带著一丝复杂,他的提醒终究是没有起到作用,这一次,黄巾军仍旧是仓促起事,他敬佩张角的牺牲精神,却也深知这场起义最终的血色结局。
吕布则是重重一拳砸在案上,眼中闪烁著兴奋与凝重交织的光芒:“好大的声势!这张角,当真搅动了乾坤!二弟,我们该如何?是趁势出击,还是……”
营帐外,也能听到士兵和民眾的窃窃私语,恐慌、兴奋、茫然,各种情绪交织,有人觉得机会来了,有人担心战火波及,更多人则將目光投向了他们的两位首领。
陈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在地图上崤山的位置停留。“大哥,局势未明,黄巾势大,却根基不稳;朝廷虽腐,仍有余力,且各地豪强心思难测,此时贸然捲入,无论投向哪边,都可能成为眾矢之的,或是別人手中的刀,而且,我估计周边的豪强,比起黄巾,恐怕更想除掉我们这一支崤山贼。”
陈皓说得没错,在乞活军发展壮大的过程中,可是没少下山洗劫这崤山周边的豪族產业,崤山周边,弘农郡內,俩人的悬赏金已经高达万金,贸然下山的话,恐怕周边的豪族放著黄巾不管都要先將他们除之而后快。
他抬起头,眼神恢復了一贯的清明与坚定:“我们的根基在崤山,根基就是这四千军民!传令下去:
第一,即刻起,营地进入最高戒备,所有隘口哨卡加倍人手,许出不许进,严格盘查!
第二,加固营寨防御工事,以应对可能的大军围剿!
第三,约束各部,严禁擅自出击,也严禁接纳不明来歷的大股流民,以防奸细混入!
第四,加派精明哨探,不仅要探听黄巾与官军战况,更要密切关注周边豪强动向!”
“我们先要確保自己能在这风暴中活下去,站稳脚跟!然后,静观其变,等待属於我们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