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肆拾贰回 一日游(五千字大章)  我林冲重生,尽扫意难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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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三娘信步走近,只见亭中两位女子的容貌格外出眾。

她心中思忖,这两位皆是绝色,其中稍显年轻的那位更是风华绝代。身在梁山,想来便是那林冲的家眷了。

此刻,年纪更小的那位正安坐饮茶,另一位却俯身为其按压太阳穴,不时还轻捶香肩。

江湖上关於林冲的传闻,扈三娘茶余饭后也听过不少。

只是眼前这般光景,让她一时难辨谁是妻,谁是妾?

坐著饮茶的竟是那位年轻的,俯身服侍的反而年长几岁。

莫非传闻中的那位花魁娘子,比林冲的原配要年长?

正当扈三娘心下困惑之际,亭中的林娘子和李师师也瞧见了这位不速之客。

只见远方青草花海之间,一个身著劲装的女子正向她们走来。她身形高挑,面容轮廓分明,线条略显硬朗,高高束起的马尾辫隨著步伐有节奏地左右摇摆,一双大长腿,透出一股武人特有的颯爽英气。

背后是苍翠的青山,远处四面是微波荡漾的湖泊,这女子仿佛是从一幅浓淡相宜的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人物,每一步都踏在她们的心弦上。

这种美,柔中带钢,野性自成,与这方天地相得益彰。

待人走近,看清了那张颯爽的俏丽脸庞,李师师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林娘子仰头看向对方,柔声问道:“这位小娘子是?”

扈三娘抱拳拱手,朗声道:“在下独龙岗扈三娘,隨李庄主前来赴宴。见此间景致甚美,不觉误闯,还望两位姐姐勿怪。”

林娘子闻言,脸上掠过一丝茫然,显然对这名字感到陌生。

倒是李师师反应极快,起身敛衽一礼,行了个万福:“原来是扈太公的千金,江湖人称『一丈青』的女中豪杰,今日得见,果然英气逼人,快请坐。”

一旁嬉戏的锦儿和翠娥也过来行礼。

扈三娘站在这群女子中,鹤立鸡群。

扈三娘笑著拱手回礼,问道:“还不知两位姐姐该如何称呼?”

林娘子道:“你称呼我林娘子便可,这位是我妹妹师师姑娘。”

扈三娘心中一动:师师?莫非便是传闻中那位花魁?难怪有这般风华绝代的容貌。如此说来,这位林娘子便是林冲的正妻了。

可……为何是正妻在服侍……妾室!

扈三娘目光不经意地垂落,扫过桌案,只见李师师手边堆著厚厚的帐簿,一旁的算盘、笔墨纸砚也显示著她正忙於庶务。一个念头在她心中升起——这林冲,竟是个宠妾灭妻的!

再想起昨日初见林冲时,那廝不自觉扫向自己下三路的目光,扈三娘心中立刻涌起一股厌恶。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快,暗道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自己一个外人不好置喙。她躬身拱手行礼,淡淡的说道:“那便不打扰二位雅兴,后会有期!”说罢,见二人盈盈一拜,扈三娘笑了笑,转身便走。

二女见她来去如风,目送她离去,脸上都写满了茫然。

“妹妹,刚刚那位扈姑娘……是不是有些不快?”林娘子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李师师却没心思多想,梁山事务繁杂,吴用和朱贵已被大量琐事缠身,还有许多计算、核算、丈量等细活,桩桩件件都要她来擘画,实在耗费心神。

她復又坐回原位,看著面前小山似的卷宗,青葱玉指拨了拨算盘,头疼地揉著眉心,低声嘆道:“唉,这土地丈量错漏百出,田亩、人口、物资,一桩桩一件件,何时才能理得清……”

见她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愁绪与疲惫,林娘子满眼心疼,连忙走到她身后,伸出双手,轻轻为她按压太阳穴,柔声道:“妹妹,辛苦你了。都怪姐姐愚笨,甚么忙都帮不上。”

李师师无力地向后靠在椅背,轻声道:“这不怪姐姐。实在是山上懂算学的兄弟少得可怜,吴先生將这摊子事交给我核算,我不为夫君分担,又有谁能胜任呢?”

林娘子闻言,眼中流露出几分羡慕与敬佩:“妹妹你当真聪慧,真真能当个女先生了。”

听著姐姐质朴的夸讚,李师师心中却是一阵苦涩。若不是为了在李妈妈淫威之下活下去,为了应付那些达官显贵、商贾文士,她又何须练就这一身玲瓏心思和才艺。这些昔日赖以生存的本事,总算能为夫君分忧解难,也算那些苦楚没有白捱。

这时,林娘子又开始为她轻捏肩背,李师师猛然想起刚刚扈三娘离去时那复杂的眼神,心中一惊,豁然弹起,忙拉住林娘子的手,苦笑道:“我的好姐姐,快別这般了。若是让旁人瞧见,还不知要如何编排夫君呢!”

…………

酒宴结束,祝彪按捺不住,寻见李家庄的工匠,便打听扈三娘的去向,得知她往后山去了,便循著小径一路找来。

绕过一丛翠竹,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方才在扈三娘、林娘子与李师师眼中,彼此是美景。

此刻在祝彪眼中,三位女子与这山水构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画卷。一个温婉嫻静,一个风华绝代,而扈三娘的颯爽英气在她们的映衬下,更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

祝彪的呼吸一瞬间被夺走,眼中只剩下贪婪的痴迷。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滋长:若能將这三位佳人拥入怀中,同享齐人之福,此生夫復何求!

他正看得出神,一声突兀的咳嗽自身后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

祝彪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一个头戴斗笠的老汉正在垂钓,却看都不看他。

这老汉不是別人,正是林冲的丈人张教头。

张教头语气不悦道:“后生,有些心思莫要乱起,想想高衙內,再想想那汝南郡王的下场。”

祝彪对此事也有耳闻,他猛地打了一个寒颤,看著面前这个不起眼的老汉,不愿相信地问道:“那两位……是林寨主的娘子?”

张教头点了点头。

祝彪无力地拱了拱手,强撑出一抹笑容,道了声谢,都忘了等扈三娘,逃也似的走了。

这时扈三娘从亭子处折返回来,看见祝彪那深一脚浅一脚的落寞模样,心中奇怪,便问道:“这位老丈,我那同伴是怎地了?”

张教头提起钓竿,鱼鉤上空空如也,他淡淡嘆了口气:“他啊,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

欒廷玉信步而行,不觉间被一阵阵整齐的呼喝声引至一处开阔的校场。

只见百余名嘍囉正手持木鉤,此木构杆长六尺,枪头尖锐,为菱形截面,下部有侧向突出的倒鉤,鉤尖內曲,內侧开刃,呈弯月状。

在號令下,反覆操练著劈、砍、鉤、掛等几个简单的动作。

阳光下,枪头雪亮,寒光闪闪,嘍囉们虽然汗流浹背,但个个神情专注,一丝不苟。

操练的正是徐寧。他席间只吃了数碗酒,便以公务在身为由,早早离席了。

他並未大声呵斥,只是来回踱步,时时上前,亲手纠正某个嘍囉的姿势。

欒廷玉的目光被那奇特的枪法吸引住了。

此枪法招式简明,看似平平无奇,却招招都衝著敌人马腿的要害而去,透著一股子狠辣的实用劲儿。

他身为武学教师,训练祝家庄的庄客,深知让一群根基浅薄的庄丁形成战力有多难。眼前这套枪法,简单、直接、有效,简直是为大规模装备军队而生的利器。

身为行家,欒廷玉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痴迷。他下意识地停住脚步,站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目光紧紧锁定著场中的一举一动,脑中已在飞速拆解、推演这套枪法的变化。

可隨即,一股羞耻感涌上心头。自己怎么能做这偷师学艺的鼠辈行径?

这念头一起,他脸上便火辣辣地发烫,仿佛被人当场捉住了一般。他不敢再看,猛地转过身,准备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兄弟,何故走得这般匆忙?”

一声爽朗的呼喊自身后传来,欒廷玉的脚步瞬间僵住,整个后背都绷紧了。

他缓缓转过身,只见徐寧已经遣散了嘍囉,正大步流星地向他走来,脸上掛著一丝促狭的笑意。这一下,真真是有种捉贼捉赃,捉姦捉双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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