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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收二人

马蹄踏入一片粘稠,田虎停了下来。

他翻身下马,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混著泥土的腥味,蛮横地钻入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腾,眼睛也变得赤红。

二弟不久才带走这支马军,此刻却成了一地铺陈的尸骸。

死状悽惨,显然经歷过一场毫无还手之力的屠杀。

那十几个侥倖逃走的嘍囉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描述著对方的制式鎧甲和乾净利落的战法。

钮文忠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挤出几个字:“是官军————是威胜军的人————”

威胜军。

田虎瞬间联想到了刚刚收到的那封来自威胜军的警告信。当时还嘲笑对方就是想当然的文官,如今再看信上的每一个字,此刻都化作了无声的嘲讽。

他慢慢攥紧了拳头,胸膛里,早已被一股狂暴的怒火点燃,火焰顺著血液一路烧上头顶。

原本盘算著再积蓄力量,明年再起事,但没想到对方竟然先行下手,而且手段如此狠辣。

这是在逼他立刻就造反!

“二哥!”

一声悽厉的哭喊將田虎的视线拉了过去。三弟田彪正跪在地上,怀里紧紧抱著田豹四肢呈诡异角度的尸体。

田彪一边徒劳地试图擦去田豹脸上的血污,一边声嘶力竭地咆哮:“是谁!

究竟是谁干的!我要把他剁碎了餵狗!”

田虎的眼睛一瞬间变得血红。他目光死死钉在田豹那只圆睁的、充满不甘与惊愕的眼睛上。

“传我將令!”田虎的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砂石在摩擦,“尽起山寨所有兵马,目標威胜军!我要用那知军的头,来祭我二弟!”

“大哥,不可!”钮文忠大惊失色,连忙上前一步,拱手急諫,“咱们尚未准备妥当,此时强攻,无异於以卵击石,还请三思啊!”

田虎猛地转过头,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钮文忠,那眼神让后者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三思?”田虎的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一把推开钮文忠,指著怀中兄弟的尸体,声音陡然拔高,“我二弟死不瞑目,你让我三思?还准备什么?现在就去告诉所有人,谁能取下那知军的狗头,我赏他白金千两!”

林冲一行人翻过绵山,次日抵达沁县。

此地乃为军州治所,名曰威胜,常被人称为威胜军或威胜州,下辖沁县、沁源县、武乡县。

这个地方林冲很熟悉,乃是田虎起兵之地,田虎再以此为根基,侵占整个山西,最后其残余力量也被剿灭於此。

不远处的威胜城,乃是军事重镇,城高河深,真不知当初田虎是如何破城的。

一行人又一路打听,山家在何处。

提起山家,路人无不指向城东的一处大庄子。

一个卖炊饼的老汉,一边给他们指路,一边压低了声音,好心提醒:“几位客官,你们也是去应聘那枪棒教师的?可得掂量掂量。山家那位大郎,脾气爆得

很,前头去了好几个,都被他打断了腿,抬著出来的。”

徐寧闻言,非但不惧,反倒被激起了好胜心,对林冲笑道:“哥哥,这汉子倒有几分意思,我也想会会,看他能否打断我的腿。”

林冲瞥了他一眼,念及上一世自己与山士奇在壶关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眼神里便多了些莫测的笑意:“徐寧兄弟,我劝你还是莫要轻易尝试。你的枪法虽然精妙,但此人走的是刚猛路数,与他硬碰硬,怕是要吃亏。”

“怎会?”徐寧哪里肯服,他的枪法可是祖传的绝学,向来是无往不利。

林冲笑道:“待会儿我与他交手,你便知分晓。”

徐寧、关胜、曹正闻言,心中都有些痒痒,不免期待起来。

关胜抚著长髯,一双丹凤眼凝视著林冲,颇为好奇地问道:“敢问兄长,何以知晓此地竟藏著这等人物?”

林冲只是笑了笑,並不作答。一旁的徐寧替他说道:“关胜兄弟,你有所不知。我家哥哥腹中,藏著一部天下好汉的谱牒。你日后处久了,自然就明白了。”

关胜狐疑地看了眼林冲,显然不太相信。

山家庄园外。

庄丁听闻他们是来应聘教师的,脸上露出一丝同情又夹杂著看好戏的神情,快步进去通稟。

四人被领进宽阔的演武场。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正赤著上身,挥舞著一根碗口粗的浑铁棍。他身上的肌肉虬结賁张,隨著棍势的舞动,背上、臂上的肌肉块如活物般滚动,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呼!

铁棍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猛地砸在场中的一块大青石上。

“砰”的一声闷响,坚硬的青石应声开裂,碎石四溅。

青年正是山士奇。他听到庄丁的稟报,头也不回,口中发出一声冷哼:“又来了几个要钱不要命的!”声音里满是不耐与轻蔑。

他依旧自顾自地舞著铁棍,只用眼角余光扫了他们一眼,动作丝毫不停,傲慢地问道:“哪个是来送死的?”

林衝上前一步,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你就是这般对待师父的?”

山士奇的动作终於停了下来。他將沉重的铁棍往地上一顿,震起一片尘土,这才转过身,用挑衅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冲:“想当我师父,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先打贏我再说!”他顿了顿,问道:“报上名来!”

林冲嘴角一勾:“等打贏我,我自报家门。”

山士奇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怕输了丟人?也好。我这的规矩,想必你听说了。断了腿脚,可不兴去报官。”

“一言为定。”林冲走向兵器架,隨手取下一根铁棒。他入手顛了顛分量,棍身微颤,发出一阵嗡鸣。他拉开架势,一个標准的起手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山士奇见林冲的架势,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他暴喝一声,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般扑向林冲,手中的浑铁棍高高扬起,挟著万钧之势,当头就砸!没有半点试探,一出手便是杀招。

林冲身形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这雷霆一击。同时,手中铁棒如毒蛇出洞,直刺山士奇的胸前空当。

山士奇急忙收棍回防,“当”的一声巨响,双棍交击,火星四射。一股巨力从棍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二人瞬间战作一团。山士奇的棍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击都仿佛要开山裂石。而林冲的棍法却虚实结合,时而如狂风暴雨般猛攻,时而如鬼魅般游走,总能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递出刁钻狠辣的一击。

一旁的徐寧和曹正看得是胆战心惊,那棍棒相交的巨响,每一声都像砸在他们心头。关胜却看得双目放光,长髯下的嘴角微微上扬,紧紧盯著场中二人的每一个变化。三人心中都雪亮,这哪里是寻常切磋,分明是生死相搏,招招都奔著对方的要害而去。

转眼三十回合过去,山士奇越打越是兴奋,嗷嗷怪叫,棍法也愈发狂野。但他渐渐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催动气力,对方都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总能轻易化解自己的攻势,並且每一次反击,都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又过了十余合,场上局势已然明朗。山士奇渐渐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被林冲的棍影牢牢压制。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

徐寧在一旁看得口乾舌燥,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他此刻才真正明白,林冲那句“怕是要吃亏”绝非虚言。若是自己对上此人,恐怕撑不过五十回合,便要落败。关胜亦在心中暗自掂量,此人武艺不在吾之下,若要胜他,非百合开外不可。

场中,林冲一声清喝,棍法陡然一变,铁棒化作漫天棍影,劈头盖脸地罩向山士奇。

山士奇只觉眼前一花,还未反应过来,“当哪”一声脆响,手中的浑铁棍便被一股巧劲震得脱手飞出,在空中打了几个旋,重重地插在远处的泥地里。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手掌心已是一片血肉模糊。几息之后,他猛然回过神来,脸上非但没有败后的沮丧,反而充满了极度的狂喜和崇拜。

山士奇想也不想,几个大步衝到林冲面前,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口中大喊:“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林冲哈哈大笑,上前將他扶起,重重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好汉子,果然是直性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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