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1章 第玖拾壹回 小尉迟  我林冲重生,尽扫意难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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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那苦命的老婆子,怕是不住这一鞭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著妻子的方向嘶声大吼:“老婆子!你先走一步!

在黄泉路上等等我,我隨后就来!”

“啊呸!还挺恩爱!”包节级啐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那就一起上路吧!”

他手臂猛地发力,浸水的皮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呼啸而下。

解父和解母都闭上了眼,等待著那解脱的一刻。

然而,那预想中的剧痛並未传来。凌厉的鞭风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一声怒喝在牢中炸响:“你是谁?!”

紧接著,是另一道更加狂傲的声音:“取你狗命的人!”

解父解母愕然睁眼,只见一道矫健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衝到近前,手中一口朴刀在昏暗的火光下划出一道寒芒,径直朝著包节级脖颈处砍去。

来人正是孙家二郎,孙新!

包节级急忙扭身闪避,但为时已晚。朴刀狠狠地砍中他的左边肩胛骨,刀刃深深入肉,死死地卡在了骨缝之中。

剧痛之下,包节级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他竟也是个悍人,双手反抓住刀背,同时声嘶力竭地大吼:“来人啊!都他娘的是死人吗!有人劫牢!”

孙新一刀未能毙敌,刀又被卡住,他当机发力,压得包节级站立不稳,连连后退。

这兔起鶻落髮生得太过突然,牢里的其他牢子一时间都未反应过来。

听到包节级的吼声,才如梦初醒,纷纷抄起手边的水火棍、梢棒,一时间,这狭小昏暗的牢房內,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王孔目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看著混乱的场面,嚇得魂不附体,对那个凑自己最近的小牢子尖声叫道:“你!快!快过来护著我!”

然而,他话音未落,只觉腹部一凉,一柄冰冷的钢刀已经悄无声息地捅入了他的小腹。“噗”的一声轻响,王孔目僵硬地低下头,正对上一张俊俏而带笑的脸,正是先前那个给自己端茶倒水、搬凳子的小牢子。

乐和衝著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手腕猛地用力一搅。

王孔目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此时,包节级连连后退,已经退到了乐和的身旁。乐和一击得手,来不及抽出腰间的佩刀,顺手抄起身侧一个给犯人戴的枷梢,卯足了力气,朝著包节级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包节级的脑袋如同一个被砸碎的烂西瓜,红的白的四处飞溅。

“乐和杀人啦!”一个眼尖的牢子看到这一幕,发出惊恐的尖叫。

乐和却不慌不忙,仗著自己天生一副好嗓子,声音洪亮,他运足丹田气,发出的吼声直接压过了牢內所有的嘈杂:“王孔目、包节级被二龙山的强人杀了!

大家快跑啊,二龙山的强人衝进城啦!”

这一声石破天惊,昏暗的地牢內彻底炸开了锅。

前些时日,二龙山好汉在登州城外替天行道的事跡,这些牢子们还记忆犹新。此刻,有人亲眼看见乐和杀了包节级,更多的人则没看清状况,但一听到“二龙山”三个字,又听上官已死,哪里还有心思分辨真假,保命要紧。

一时间,眾人纷纷丟下武器,仿佛脚底抹了油,把乐和的话当成了救命稻草,一边没头苍蝇似的往外冲,一边跟著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起来。

“二龙山的强人杀进来了!”

“快跑啊!”

牢子们如同没头的苍蝇,蜂拥著衝出大牢,四散奔逃,却哪里看得到半个二龙山强人的影子。

有几个胆子稍大些的,跑出不远,发觉不对,想要转身跑回牢里。

刚一回头,却见牢门后猛地躥出一个手持双刀的悍妇,只见“唰唰”两道刀光闪过,那两个往回跑的牢子便闷哼一声,瘫软在地。

这一下,再无人敢有疑虑,都认定了二龙山真的打了进来,一边没命地狂奔,一边更加卖力地嘶喊。

守在门外的顾大嫂也有点摸不著头脑,怎么自家男人刚进去,二龙山的人也打进来了?

她来不及多想,就见孙新已经背著虚弱不堪的解母从牢里冲了出来,乐和则搀扶著步履蹣跚的解父,紧隨其后。

孙新看见顾大嫂,又惊又怒,吼道:“你怎么还没走!”

顾大嫂见他满身血污,却安然无恙,紧绷的嘴角顿时一松,脸上竟绽开一个前所未有的温柔笑容,学著平日里那些大家闺秀的模样,柔声道:“奴家————还不是放心不下你,怕你死在这里。”

孙新乍然见到妻子这般小女儿家的作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嚇得浑身一哆嗦,险些把背上的解母给摔了。

顾大嫂见他这副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瞬间恢復了原本的样子,叉著腰,粗著嗓门骂道:“你刚刚骂老娘是老娘们,这笔帐我给你记下了!看老娘回去怎么收拾你!”

孙新下意识地一缩脖子,背著解母的身子又是一颤,脚下不敢停留,又加快了几步。

顾大嫂看著孙新仓皇的背影,咧嘴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几人,借著夜色的掩护,匆匆朝著孙立家的方向狂奔。

怎奈何,刚刚那些逃命的牢子们满城乱窜,把“二龙山打进来了”的消息像瘟疫一样传遍了大街小巷。一时间,登州城內鸡飞狗跳,百姓家家关门闭户,狗吠声不断。守军军营被惊动,大批厢军从营中涌出,甲冑碰撞声响成一片,四处搜捕。

这漆黑的夜里,他们一行人格外显眼,很快便被厢军军卒们发现,团团包围了起来。

孙新猛地驻足,几人迅速背靠背围成一圈,將解父解母护在中间,手中的兵器对准了外面黑压压的人群。

火把的光亮下,只见四面八方都是密密麻麻的官兵,晃动的火光映照著他们冰冷的盔甲和毫无表情的脸。

雪亮的刀枪剑戟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之墙,在火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將他们所有的退路都堵得严严实实。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官兵们沉重的呼吸声。

若是林冲在此,凭藉他的万夫不当之勇和绝世的骑术,尚且有一搏之力。

可此时,孙新、顾大嫂、乐和三人,既没有林冲那般出神入化的身手,又带著一老一病两个累赘,想要从这天罗地网中杀出去,已是绝无可能。

对面一个领头的军官厉声喝道:“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顾大嫂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她偏过头,看著身旁的孙新,轻声问道:“怨不怨我?”

孙新扭头,看著她,眼中没有丝毫责备,反而爆出一团烈火,他吼道:“说这些作甚!能跟你死在一处,也算快活!”

顾大嫂闻言,浑身一震,看著孙新的眼神瞬间就变了,那目光中,有惊、有喜,更有化不开的柔情。

解父挣扎著想要站直身子,声音嘶哑地说道:“好孩子啊,是我这两个老骨头拖累了你们,你们別管我们,自己杀出去吧。”

孙新断然喝道:“姑父,没这个道理!我现在也算是梁山的好汉,岂能怕了这些官府的道理!死则死矣!只求战死,不求被抓!我不想被拷打,更不想忍不住酷刑,出卖了山上的哥哥们!”

他们都亲眼见过白胜被折磨后的惨状,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他们绝不想经歷一次。

“对!”顾大嫂紧紧握住孙新的手,大声道,“夫君,下辈子,我还嫁你!”

孙新听罢,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豪迈与不羈:“下辈子?下辈子我可得躲你躲得远远的!”

说著,他將顾大嫂的手攥得更紧,隨即猛地鬆开,挺起手中的朴刀,如一头被激怒的猛虎,便要朝著包围圈最密集的地方衝杀过去。

乐和也挺起胸膛,引吭高歌:“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一”

三人正要以血肉之躯撞向那钢铁的包围圈,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他们无比熟悉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响起,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街道:“都住手!知州相公到!”

这声音一出,孙新、顾大嫂、乐和三人浑身一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这声音他们太熟悉不过了,正是亲哥哥,“病尉迟”孙立!

ps:还有一章,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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