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绝境破局!陈寧献「以產代捐」奇策,酒糖换银救滁州 大宋第一山寨
再次踏上通往青林寨的山道,辛弃疾的心境与月前已截然不同。那时是好奇与审视,如今却充满了焦灼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
山风拂面,带来的不是清凉,而是心头火辣辣的刺痛。
沿途所见,田间仍有寨民劳作,工坊依旧传来叮噹声响,一切井然有序,与他治下滁州此刻的鸡飞狗跳、怨声载道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临近山寨大门时,他看到並非预想中的流民潮,而是数十名扶老携幼、推著独轮车的百姓,正有序地排著队,接受寨门守卫的盘问和登记。
这些人衣著虽旧,却还算齐整,面色虽有忧戚,却无饥饉之色,更像是举家迁来?
“大人,这些人不像是逃荒的。”范如山在一旁低声道,眼中也充满疑惑。
辛弃疾微微頷首。他看得分明,其中几人他还有些面熟,似是城西村落里的农户。他们为何来此?难道这“北伐捐”的苛政,已逼得安分百姓寧愿投入这“匪巢”?
正当他思忖间,寨门值守的头目早已看到他们,竟似早有准备,快步迎上前来,恭敬行礼:“辛大人,寨主已等候多时,特命小的在此迎候,请隨我来。”
態度恭敬,却透著一股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辛弃疾心中又是一动。陈寧竟算准了他会来?
穿过比记忆中更加繁忙、却依旧秩序井然的寨区,三人再次踏入那间掛著“总协调处”牌匾的大殿。
陈寧与文若清已站在厅中相迎。
“幼安先生匆匆而至,想必是滁州有要事发生?”陈寧拱手,脸上带著关切,却並无太多意外之色。
他目光扫过辛弃疾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愤懣,心中已明了七八分。
辛弃疾无心客套,长嘆一声,直截了当:“陈寨主慧眼。实不相瞒,辛某此次前来,是……是走投无路,特来向寨主请教!”
他將朝廷加征“北伐捐”,监税官肆意加码,胥吏横行,以致民不聊生,自己却进退维谷的困境,简略却沉痛地敘述了一遍。
说到张老栓一家的惨状,以及民间卖儿鬻女的惨剧时,他声音哽咽,虎目微红,一拳砸在身旁茶几上,茶盏震得哐当作响。
“辛某一生,自负读圣贤书,晓畅兵事,欲以此身报效国家,安抚黎民。可如今……如今却要亲手行此刮骨吸髓之举!忠君?爱民?呵呵……哈哈……”
他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自嘲。
陈寧静静听完,脸上並无讶异,只有一种深沉的瞭然。
他示意文若清奉上清茶,缓声道:“先生之苦,陈某感同身受。此事,我已知晓大概。”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而清晰,“先生今日既来,便是信得过陈某。陈某不才,愿献上三策,或可助先生暂解眼下燃眉之急,亦为滁州百姓觅得一线生机。”
辛弃疾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寨主有何良策?还请明示!”
“我们先说这第一策。”陈寧从容不迫,对文若清微微頷首。文若清会意,转身从內室取出两样东西,轻轻放在辛弃疾面前的桌上。
一是一个造型古朴的陶瓮,泥封严密。另一个是一个小巧的白瓷罐。
“这是?”辛弃疾疑惑。
陈寧亲手拍开陶瓮泥封,一股浓郁至极、醇烈异常的香气瞬间瀰漫整个客厅,连范如山这等不好杯中之物的人,都忍不住耸了耸鼻子。
陈寧取过一只白瓷杯,斟了半杯,只见那酒液晶莹剔透,掛杯明显,酒香凛冽,绝非市面上的浊酒可比。
“此乃我寨秘法酿製的『烧春』,取其性烈如火之意。”陈寧將酒杯推向辛弃疾,“先生可浅尝一口,但莫急饮。”
辛弃疾依言端起,小心抿了一口。酒液入口,如一道火线直坠腹中,辛辣过后,却是满口余香,浑身暖意顿生。
“好烈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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