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暑热交锋!李嵩探寨逼真相,陈寧藏锋守根基 大宋第一山寨
滁州城门外,以知州辛弃疾为首,州衙一眾属官肃立等候,范如山按刀站在辛弃疾侧后方,目光沉静如渊。
儘管时辰尚早,但盛夏的暑气已然蒸腾,眾人身著官袍,额角均已见汗,在此已等候了近半个时辰。
终於,一队人马簇拥著一辆装饰讲究的官车,缓缓出现在被烈日晒得有些晃眼的官道尽头。旌旗仪仗,代表著朝廷钦差、巡按御史的威严。
车队行至城门前,却並未立刻停下,那辆主车更是稳稳停住,车帘低垂,里面的人毫无动静。
故意的沉默,混合著盛夏清晨特有的、令人烦躁的沉闷,施加著无形的压力。
辛弃疾面色平静,任由汗水自鬢角滑落,只是微微垂目,仿佛在忍耐这暑热。
他身后的属官们则有些不安地交换著眼色,不时用衣袖擦拭额头的汗水。
范如山眉头微蹙,锐利的目光扫过车队前后那些即便在炎热中也保持警惕的护卫,尤其在其中几个身形精悍、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的汉子身上停留片刻,心中暗记——
是高手,这般天气依旧戒备森严。
又过了约一炷香难熬的功夫,车帘才被一只保养得宜的手掀开。
巡按御史李嵩,身著緋色官袍,面容清癯,神色淡漠,缓缓步下车輦。
他先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对扑面而来的热浪感到不適,隨即用那双透著冷光的眼睛,缓缓扫过以辛弃疾为首的、已在烈日下等候多时的迎接队伍。
目光如冰锥般刮过每个人汗湿的脸,最后在范如山等几位武官身上刻意多停留了片刻,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威压。
“辛大人,”李嵩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却字字带著针刺,仿佛要驱散周围的暑气,“半年不见,你这滁州气象颇新啊。”
他轻抚著手中尚未展开的圣旨,语调拖长:“这一路行来,听得沿途百姓交口称讚,只知有『辛青天』体恤民瘼,解暑抗旱,却不知……可知皇恩浩荡,泽被苍生?”
他將“解暑抗旱”几字稍稍加重,似有意似无意。
这话语中的机锋与陷阱,昭然若揭。
辛弃疾躬身施礼,汗水顺著脸颊流下,神色恭敬,语气却不卑不亢:
“李御史明鑑。滁州能有今日些许安稳,全赖陛下天威远播,韩相爷运筹帷幄。今夏酷热,弃疾与僚属唯有尽心竭力,安抚百姓,引水抗旱,整顿防务,一切所为,皆为北伐大业稳固后方根基,不敢因暑热有丝毫懈怠,更不敢贪天之功。”
李嵩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这才展开圣旨,例行公事地宣读了巡查旨意。一场无形的下马威,在烈日和看似平静的寒暄中,已然过了一招。
当夜的接风宴,设於知州府傍水而建的花厅,以期些许凉爽。厅內灯火通明,席面极尽奢华,时令鲜蔬、冰镇羹汤、清凉饮品俱全,所用器皿皆是精瓷玉盏,气派非凡。
然而,这一切用度皆出自青云寨的“海外贸易”利润,未动州府库银分毫,既彰显了对钦差的重视,又堵住了可能被攻击“奢华耗公”的口实。
酒过三巡,气氛看似热络,李嵩脸上的淡漠稍减,手中轻摇著一把精致的团扇,眼中却精光闪烁。
他放下酒杯,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淡淡道:
“辛大人,韩相爷对你,可是寄予厚望啊。”他抖开信纸,正是韩侂胄的手諭,“相爷言道,滁州所出之细布、私盐,获利颇丰,於北伐军餉实乃大助。
“相爷之意,是將此等生財技法收归朝廷工部,设坊督造,如此,既可名正言顺充盈国库,亦免了外界物议,於大人清誉亦是保全。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下来,唯有窗外的蝉鸣阵阵,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辛弃疾身上。
辛弃疾面露“难色”,沉吟片刻,方取出汗巾擦了擦额角,方道:
“李御史有所不知,此等技艺,多为寨中工匠世代摸索或偶然所得,视为不传之秘,整合收录需费些时日。况且,其中些微窍要,恐非书面所能尽言。”
他话锋一转,语气转为恭顺:“然相爷有令,关乎北伐大业,弃疾岂敢不从?”
隨即,他击掌两下,一名亲隨捧上一个锦盒。辛弃疾亲自打开,里面是几卷书册。
“此內乃部分染织配色心得与改进的粗盐滩晒法门,虽非全豹,亦可见其匠心。可先呈予相爷过目。其余核心秘要,下官已严令寨中工匠加紧誊录绘图,不日便可完备,绝不敢延误军国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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