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爭执与妥协都是为了共同的目標 大明边军,从割据东江镇开始
把城里的路摸透了。”
王辅咬著菜糰子,
摸到怀里的铜烟杆,
突然笑了:
“等救出祖將军,
咱们也用这燧发枪,
给韃子来个措手不及。”
赵忠没说话,
只是往灶膛里又添了块柴。
火光舔著锅底,
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忽明忽暗,像三颗埋在泥土里的种子,
只等著风来的那天。
窗外,
大凌河的水静静流著,
映著城头稀疏的灯火。
没有人知道,
这座即將被铁桶般围住的孤城里,
正藏著三双等待破晓的眼睛。
......
暗流涌动锦州东南三十里,
濒临渤海的鹰嘴崖下,
往日沉寂的滩涂正翻涌著热腾腾的水汽。
黄龙拄著铁矛站在高坡上,
海风掀起他褪色的战袍,
露出甲冑上斑驳的刀痕。
这位曾被朱袁章软禁了將近一年的总兵,
此刻正死死盯著崖下那片正在“生长”的灰白色城墙——
三丈高的墙基只用了五日便拔地而起,
表面光滑如镜,连久经风霜的石匠都嘖嘖称奇。
“黄將军您看!”
幕僚周文彬捧著一块凝结的水泥块,
用力往礁石上砸去,石块应声碎裂,
水泥块却只留下一道白痕,
“这『西洋灰』当真邪门!
混著沙子石子灌下去,
太阳底下晒三天,比花岗岩还硬!”
身后的百名亲兵轰然惊嘆。
他们都是辽西老兵,
见过山海关的夯土城墙、寧远的砖石堡垒,
却从未见过这般“速生”的坚城。
更惊人的是,筑墙的民夫只需將灰浆倒进木模,
无需像传统工艺那样反覆夯实,
连最笨拙的流民都能上手。
“皮岛少帅送来的方子,果然是仙家手段。”
黄龙摸著墙基上细密的纹路,语气复杂。
他戎马半生,靠的是刀马功夫,
如今却要对著这“灰浆”认输——
朱袁章派来的楚锋说得没错,
这东西能让皮岛的防线往前推百里。
“黄將军,这批水泥该往东侧棱堡送了。”
楚锋的声音从坡下传来,
带著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他一身簇新的银甲,
腰间悬著朱袁章亲赐的鎏金腰牌,
身后跟著二十名捧著图纸的军工坊匠人。
这位少帅亲信刚到鹰嘴崖时,
连正眼都懒得看黄龙的老部下,
此刻更是直接越过他,对施工队喊道:
“按图纸来,棱堡射界必须覆盖三里內海面,
差一寸都得拆了重筑!”
周文彬脸色一沉。
黄龙是旅顺总兵,是朝廷二品大员,
论资歷,毛承禄都没资格跟他平起平坐。
楚锋这毛头小子竟敢如此发號施令?
他刚要上前理论,却被黄龙按住手腕。
“楚大人说得是。”
黄龙声音平静,
“让弟兄们仔细些,別给朱少帅的神器丟人。”
楚锋像是没听见这句软话,
转身从匠人手中抽出一张羊皮图:
“黄总兵,少帅的意思,鹰嘴崖只是前哨。
我带了新图纸,
打算在西南二十里的黑风口再筑一座囤粮堡,
两地以地道相连,互为犄角。”
黄龙眉头微蹙。
黑风口是狭长山谷,虽易守难攻,
却背靠荒山,取水困难。
他指著图纸上的溪流標记:
“楚大人,黑风口那条小溪是季节性的,
冬春断流,囤粮怕是……”
“黄总兵老糊涂了?”
楚锋冷笑一声,用马鞭点著图纸上的圆圈,
“少帅早料到了。
看到这几个標记没?
军工坊新制的水泥蓄水池,
能存够三千人半年的用水。
您只管督造,技术上的事,轮不到老兵油子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