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消失的它(5k,求追读!求月票!) 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
香火钱入手沉甸,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隨后,他转身便招呼牛石头:“走了,石头。”
两人就在一眾力役羡慕敬佩的注视下,坦然离去。
直到严崢和牛石头身影消失,王扒皮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著核销册上那两个刺眼的“一百文”。
尤其是严崢那一百文,如同剜了他的肉!
“你们两个废物!”
王扒皮起身,左右开弓,
“啪!啪!”
两声脆响,狠狠扇在李三和赵夯脸上。
“谁让你们给他足额香火钱的!啊?!还他妈是一百文!那严崢给你俩灌了什么迷魂汤?!”
王扒皮压低声音咆哮,气得浑身发抖。
李三捂著脸,委屈道:“王管事……不知道啊……看见那个严崢,就心里头髮怵……”
赵夯也瓮声瓮气:“是啊王管事,邪门得很!那眼神扫过来,俺汗毛都立起来了!就跟见了刚宰完牲口的屠夫似的,心里头直发毛!”
“放你娘的屁!”王扒皮此刻心乱如麻。
严崢身上那丝属於孙管事的气息,比什么屠夫的眼神更让他恐惧。
他看向严崢离开的方向,脸色变幻,第一次感到有些束手无策。
甚至隱约觉得这小子……太邪门了!
而力役们虽然不敢大声议论,但互相交换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快意。
“打得好!狗咬狗!”
看著王扒皮气急败坏地抽打李三赵夯,排队的力役们心中无不暗呼痛快。
“两条狗,李三赵夯被严崢嚇破胆了!”
有人察觉到李三赵夯面对严崢时那掩饰不住的畏缩。
“严崢这是真人不露相啊!以后可得客气点!”
不少人心头凛然,將严崢的面貌牢牢记住,告诫自己日后绝不可轻易得罪。
“能让王扒皮吃瘪,真是大快人心!”
压抑已久的怨气,似乎隨著王扒皮那铁青的脸色,稍稍宣泄出了一丝。
另一边,牛石头看著自己手里的一百文钱,兴奋得脸通红,心臟怦怦直跳。
“严哥,你太厉害了!大家都看著呢!王扒皮的脸都绿了!”
他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王扒皮手里拿到全额的工钱。
而且还是在这种眾目睽睽之下,让那扒皮吃了暗亏却发作不得。
这一切,都是因为身边的严哥。
严崢不以为意,低声道:“钱收好,莫要声张。走吧,先回去把傢伙事了。”
“哎!”
牛石头用力点头,紧紧攥著钱串,跟在严崢身后,只觉得腰杆都比平日挺直了几分。
將铁鉤和竹篓放回水鬼房,牛石头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摸了摸怀里实实在在的铜钱。
罕见的踏实感隨之涌上心头。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正在整理衣袍下摆泥渍的严崢,鼓起勇气邀请道:
“严哥,我……我打算去集市那边找小马哥待会儿。你……你要不要一起去?”
严崢动作微顿,抬眼看向牛石头。
这正合他意。
“也好。”严崢语气平和,“今日下工早,回去也无事,便隨你去走走,也见识见识集市风光。”
牛石头见严崢答应,脸上顿时掛起淳朴的笑容,连忙在前引路。
集市位於西码头相对热闹的区域,沿著阴街蔓延。
街道两旁是高低错落的棚屋石屋,掛著各式各样的幌子。
有卖香烛纸钱,也有卖廉价药散,或是一些阴河特產。
四周气味复杂。
偶尔还能闻到各种小吃摊传来的奇异香气。
牛石头显然对这里熟悉,他带著严崢在拥挤人流中穿行,目光不时被路边的吃食摊子吸引。
“严哥你看,”
牛石头指著一个卖“鬼脸酥”的摊子。
那是一种用掺杂了某种灰烬的麵粉炸成的扭曲面点,表面勾勒出狰狞鬼脸。
眼眶处还点缀著两颗会微微发光的猩红小果,
“这个马爷偶尔会买给小马哥和我尝,又香又脆,还带点辣乎乎的阴火气,吃了身子暖烘烘的!就是贵,一份要二十文呢!”
“都够得上四碗祛阴汤了。”
他咂咂嘴,眼中流露出怀念,但摸了摸怀里的钱,还是没捨得。
二十文,对他而言是一笔需要咬牙才能花出去的巨款。
严崢顺著他所指看去,心中一动。
他隨意地问道:“哦?这鬼脸酥当真如此神奇?我倒想尝尝。”
说著,他掏出钱袋,数出六十文钱递给牛石头:
“石头,麻烦你帮我跑个腿,买三份过来。我今日腹中空虚,一份怕是不够。”
“三份?!”
牛石头嚇了一跳,连忙摆手,
“严哥,这太破费了!六十文啊!而且……这东西虽然好吃,但就是零嘴,不顶饿……”
“无妨,”严崢將钱塞到他手里,“今日顺利,便当庆祝。快去。”
牛石头手握六十文钱,看著严崢平静的眼神,只好应下,小跑著朝那摊子去了。
不一会儿,牛石头捧著三个用油纸包好的鬼脸酥回来了,脸上既是肉痛,又显兴奋。
六十文,几乎是他往日一天的工钱了。
严崢接过一个,打开油纸,露出里面炸得金黄酥脆的面点。
他咬了一口,口感酥脆。
夹带一股奇异的辛辣暖流滑入腹中,確实能驱散一丝阴寒。
但对他如今的修为而言,效果微乎其微。
他三两口吃完一个,然后看著手里剩下的两个,脸上露出无奈。
“味道尚可,只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胃口,这两个……怕是吃不下了。”
他作势就要將油纸包递给牛石头:“你拿去吃吧。”
牛石头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严哥,这太贵重了!是你花钱买的,我……我不能要!”
严崢嘆了口气,眉头微蹙,目光扫过旁边污浊的水沟,语气略带惋惜。
“我確实只能吃下一个。既然你也不要,那留著也是浪费,可惜了这四十文……”
说著,他作势就要將油纸包扔进水沟。
“別!严哥!別丟!”
牛石头见状急了,一把拉住严崢的手,脸涨得通红,
“这……这……丟掉太糟蹋东西了!”
他看著严崢手中那两个散发微光的油纸包。
又想到小马哥看到这东西时,可能会露出的罕见笑容,內心挣扎无比。
最终,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那……那谢谢严哥……我……我拿一个给小马哥就行……另一个严哥你留著下次吃……”
“我说了,我吃不下。”
严崢语气坚决,將两个油纸包都塞进牛石头怀里,
“你若觉得过意不去,便当是我请你和你朋友的。若是再推辞,我便真丟掉了。”
牛石头抱著两个还带著油温的鬼脸酥,鼻头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谢谢严哥!我……我和小马哥一定记著你的好!”
他小心翼翼地將两个油纸包揣进怀里,仿佛抱著什么绝世珍宝。
然后才继续引路,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对严崢更是亲近了不少。
严崢跟在后面,心中微定。
这少年心性纯良,知恩图报,这两个鬼脸酥,他定不会独吞,必然会分给那小马哥。
如此一来,自己这份心意,便能不著痕跡地送到。
『求人办事,送礼还真是条门道。』严崢不由感慨。
两人穿过越发拥挤嘈杂的集市区域,来到一片相对僻静的角落。
这里靠近江边,空气更加湿冷,棚屋也更加低矮破败。
最终,牛石头在一间掛著陈旧布帘,门口支著祛阴汤小泥炉的棚屋前停下。
那个身形佝僂的老者,依旧背对著他们,坐在小马扎上。
就像是一尊雕像,望著浑浊江面。
“马爷!”牛石头喊了一声。
马爷缓缓回过头,目光扫过牛石头,在严崢身上停顿了一瞬。
隨即又恢復了麻木,微微頷首。
“马爷,我找小马哥玩。”
牛石头熟门熟路地掀开布帘,朝棚屋里喊道:“小马哥!你看我带什么来了!”
严崢的目光跟著牛石头投向棚屋內。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身影坐在床沿,低著头,手里摆弄著几颗不起眼的小珠子。
听到牛石头的声音,他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