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以杀止恶 玄葫仙族
“险些误了三哥要事!”
翌日下午,黄昏时候,陈庚金幽幽转醒,口乾舌燥,顿感肚中飢饿,就欲起身下坑。
这时,陈庆生端著一碗汤药,进得房中,欣喜道:
“三郎醒了,先吃下这碗汤药,出出汗,晚些时辰,二哥便唤小四端来饭菜与你进食!”
陈庚金坐直身子,稍稍拱手,一脸诚恳:
“都是三郎无用,突然病倒,劳兄长费心矣!”
“自家兄弟,说甚两家话语!”陈庆生笑了笑,放下汤药,俯身凑到陈庚金耳边,低语道:
“万事已定,王家来人,只定个了『恶奴无用,醉酒误事』。”
陈庚金身子一紧,面如平湖,微微一笑:
“不知二哥所言何事?”
“好小子!”陈庆生拍著陈庚金肩头,目露欣赏,不再言语,眉目舒展,笑將起来。
陈庚金默然一息,亦是嘴角微扬,露齿憨笑著,心中却寻思道:
“好个陈老四,真是嘴上没个把门,一觉醒来,就把我卖得乾乾净净的!”
……
光阴似箭,匆匆流逝,早过一月之余。
大寒渐退,朔风稍暖,坚冰微解,柳芽新发,已及年关。
算算日子,正是腊月廿八,陈江河挑著担子,一早带著陈庚金到集会上,置办年货去了。
所谓的“集会”,也不过只是一些同里镇的货郎,小廝走贩,正逢时节,从镇上低买高卖,赚些辛苦躺子钱,名曰“赶场”。
近来田玉兰嗜睡得很,却又不敢深眠,唯恐肚中孩儿一时闹腾起来,草草临盆。
趁著日光正浓,田玉兰取了针线,坐在院中,刚准备忙活,只见陈庆生端著一碗参鸡汤,蹲下身来,吹著汤勺,温声道:
“娘子,还望吃下这碗鸡汤!”
田玉兰著实吃腻了这参汤,苦笑道:
“相公,奴家实在吃不下了,估摸著不过这两天的事儿,便饶了奴家罢…”
说是参鸡汤,其实也不尽然全是,鸡块倒有不少,人参只见些根须浮在汤麵。
这样的根须,十里村家家户户,或多或少皆会有些存货;
这是摘采人参时,抖落泥土,一同掉在地里的。
王家收走了宝贵的、值钱的,事后,村民便提个竹篮,往地里寻上一天半响,竹篮也就装满了。
富贵人,自然看不上这样的物件,可它终究也带些人参药效,可以滋补血气,对於庄稼人而言,有总比没有强。
陈庆生哪里肯依田玉兰,八尺有余的堂堂汉子,一时卖起乖来:
“娘子,为夫知你腻了…权当为了咱们孩儿,能多长半两肉,你便咬咬牙,喝下罢!”
他又言道:
“你若不吃,阿爹赶集回来,还得说我咧!”
田玉兰也无了办法,只低道:
“我吃下这碗便可,给四郎秋儿留些,他们正长身体!”
陈庆生赶忙將汤勺递到田玉兰唇边,含情脉脉,切声道:
“都依娘子!”
田玉兰磨磨蹭蹭,好大个半天,赶在参汤冰凉之前,方才全部喝进腹中。
这对贤伉儷,情感篤挚,一时腻歪起来,你儂我儂,念及过往,畅想未来,都是些夫妻间体己的情话,好不肉麻,权且略过。
却说红日当头,忽一下惊雷大作,乌云盖四野,黑雾锁碧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