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节 油盐不进 司马牧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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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翦迟迟没有提审司马,他仔细翻阅田馥郁和罗乙的材料,头皮发麻,眼皮一个劲跳,罗乙出身军人世家,二叔在军政两界很有影响力,田馥郁更了不得,是田老將军的嫡亲孙女……他能做的就是把材料归整归整往上送,在得到明確的指示前绝不轻举妄动。
这么大的案子,谁都不敢打马虎眼,安翦没有得到明確的指示,他只得到暗示,把司马作为突破口,撬开他的嘴。安翦不是鲁莽的人,不打没准备的仗,他花了点时间研究司马,斟酌再三,安排有经验的“老手”对他进行第一轮审讯。
审讯的地点在华亭第二看守所的审问室,刑警总队的王瀚涛担任主审,“特勤处”的管文兰担任副审。
文明执法,文明审讯,侦查人员需遵守《秦国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確保讯问由两名以上人员进行,並製作笔录。审问室有监控录像,不能实施肉刑或变相肉刑,但没有录音,实际审讯时有很多不上檯面的手段,比如对嫌疑人正常的行为进行挑刺和训责,施加人身羞辱,软硬兼施,甚至於恐嚇威胁。但这些对司马都不起作用,他很冷静,不受外界干扰,想清楚后再开口,配合对方工作,但无懈可击。
司马翻来覆去说得最多的是“我不知道”,“记不起来”,油盐不进,像茅坑里的石头,让人火大。
最后王瀚涛不得不使出“杀手鐧”,出示硅藻分析报告,指出在司马穿过的衣物上检出了硅藻,汤顺的尸体中也检出了硅藻,二者相吻合,同属於长洲河某一河段特徵硅藻,他是杀死汤顺的重大嫌疑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侦查人员问司马,汤顺死亡的时间段,也就是那天晚上10点半到11点之间,他在哪里,有没有证人?
司马认真想了想,告诉他们当时他从infernum酒吧出来,沿著长洲河散散步,看到有个人在河水里挣扎,一时衝动跳下去救人,谁知晚了一步,对方已经淹死了,尸体越漂越远,他也就爬上岸回酒店了。至於说“证人”,当时他的女朋友田馥郁也在,可以为他作证。
就这样把自己撇得乾乾净净?王瀚涛嗤之以鼻,死者有个外號叫“窜条鱼”,“特勤处”早已摸清了他的底,那可是在水下能憋气十五分钟,发挥出百分之二百战力的“草鬼人”,什么事都没有,把自己给淹死了?鬼才信!管文兰却没有感到意外,交给刑警总队的尸检报告並不完整,有个细节只有“特勤处”內部才掌握,汤顺体內的蛊虫已经化为一滩脓血,他可能真的是“淹死”的。
王瀚涛脸红脖子粗,唾沫横飞,拍著桌子审问司马,看看时机差不多,冷不丁问他,既然田馥郁可以为他作证,她到哪里去了?
司马依旧笑笑说:“我不知道。”
王瀚涛觉得口乾舌燥,精疲力尽,他看了管文兰一眼,嘀咕说:“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管文兰点点头,把笔录递给司马,司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確认无误,每一页都签下姓名和日期。他的字舒展而有力,尤其是“马”,写得像匹马。
安翦很快看到了审讯笔录,“我不知道”,“记不起来”,这两句话至少重复三四十遍。据他所知司马是第一次接受审讯,面对王瀚涛的“极限施压”,他表现得很老练,甚至可以说“滴水不漏”,不像一扎就跳的年轻人,像个“积年老贼”。王瀚涛的建议是“给他点顏色瞧瞧”,不能“动口不动手”,老皮脓滚疮,必须挑破才会开口,但安翦没有同意。
他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