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君意会审 明末风云:崇禎逆天改命
诸人皆面容严肃,似肩负重任,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右首首位本应是刑部尚书薛贞,此刻却空著一把铺了猩红椅垫的交椅,只余案上一方紫端砚与狼毫笔架。
此时,李国普目光扫向原本刑部之位,见空缺一人,眉头微蹙,沉声问道:“张侍郎,那薛尚书何在?”
刑部左侍郎张九畴,闻言尷尬一笑,忙躬身回稟道:“回稟阁老,薛尚书今日身体偶感不適,特请例假在家。”
李国普听完猛地抬眼,拍案而起,喝道:“此乃何等大事,岂可因小疾而误?此等行径,实乃胡闹!”
堂下眾人闻言,皆各有所思,暗自揣度著。
许宗礼上前一步,拱手言道:“阁老放心,散堂之后,吾必直言覲见陛下,陈述此辈胆小怕事、不堪大任之状。”
李国普深深看了许宗礼一眼,未发一言。
隨即猛拍惊堂木,喝道:“带薛凤翔上场!”
片刻之后,堂外铁链声响,两行皂隶拥著一人入內。
那人著素白褻衣,染著牢狱霉味,腕间铁镣鋃鐺作响。
正是前工部尚书薛凤翔,他两鬢霜白,昔日乌纱帽换作囚巾,脸上胡茬丛生。
双眼仍透著几分不甘,扫过堂上周遭时,在崔呈秀处多停了一瞬。
待眾人行礼站立完毕,李国普正欲开口。
“且慢。”
却见崔呈秀率先抢言,笑道:“李阁老,这薛尚书,可是已被陛下定罪,还是尚待商议?”
李国普正色言道:“此事陛下命我等三司会审,自当有待商议定罪。”
“那既如此,薛尚书身为一部尚书,二品大员,岂可手銬铁繚,在此审问?此实有失朝堂顏面。”
说完,直直看向刑部张九畴。
张九畴一时头大如斗,自得知薛尚书今日不在场,而这薛凤翔又是从刑部大牢提取出来,没想到竟被崔呈秀抓住此等把柄。
“这……薛凤翔乃刑部待决人犯,按例……”
“例从权变。”
许宗礼见状,率先开口解围,说道:“崔尚书,莫要在此为罪官开脱,以免深陷泥潭,不得自在!”
李国普皱眉略作思考后,指节敲了敲惊堂木,说道:“来人,去掉薛凤翔手上镣銬,令其白身站立回话。”
待一切平息后,李国普对著堂下薛凤翔言道:“薛凤翔,尔在督造三大殿时,可曾利用手中职权,贪墨帑银、中饱私囊?从实招来!”
经方才那一出,薛凤翔搓著腕上血痕,想到督造三大殿一事,非己一人所为,遂立即言道:
“阁老,我等冤枉呀!此全是那陆澄源隨意攀咬,只因其曾想行为不法,被我阻止,才会暗恨在心,构陷於我!”
“一派胡言”
许宗礼听罢,怒不可遏,一拍扶手,喝道:“你怎敢如此顛倒黑白!那陆澄源所呈奏摺,一桩桩皆有实证,岂容尔等狡辩!”
说完,许宗礼拿起身旁奏摺翻开言道:“通州仓场大使王宏宇,指明薛尚书贪墨二十万两,不知此事你该当何解?”
说完就將手中的奏摺扔到薛凤翔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