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钢铁的种子 末日机械师:我的列车无限改造
张海涛身材高大,肩膀宽阔,右手手指有明显的烫伤疤痕,那是焊工的勋章。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刘,刘启明,二十四岁,四川人,数控加工。之前在斯图加特一家精密模具厂做编程和操作,会三轴、五轴,车铣刨磨全能。半年前因为家里有事回了一趟国,刚回来还没找到稳定工作。”
刘启明戴著黑框眼镜,镜片很厚,但眼睛很有神。他的手很乾净,指关节灵活,是长期操作精密设备的手。
“小王,王建国,三十岁,山东人,液压和管路系统。在利勃海尔的工程机械代理商干了八年,从小工干到技术组长,熟悉各种高压液压系统和管路设计。德语很好,能直接和德国工程师对接。”
王建国是五人中最年长的,神態沉稳,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皱纹。他的手背上有几处被液压油长期浸泡导致的皮肤褪色。
王正阳一边听,一边调动机械亲和的能力进行“现场验证”。这种验证不是不信任,而是建立更精准的认知模型。
当陈益商介绍到李振华时,王正阳的感知扫过他腰间工具包里的几把扳手——扳手杆部的磨损纹路显示,他习惯用某种特定的发力角度,这种角度適合在狭小空间拆卸螺栓。专业习惯,偽装不了。
张海涛的手指疤痕下,骨骼有轻微的不规则癒合痕跡,那是长期承受焊枪震动导致的。但他手指的灵活性並未受损,指尖皮肤对温度变化的感知甚至可能比常人更敏锐。
刘启明的眼镜架,那个用铜丝自製的加固件,固定方式极其精巧——铜丝穿过镜架铰链的轴孔,缠绕方式既牢固又不影响开合,末端处理得光滑圆润。这是典型的精密加工思维。
王建国工装袖口有淡淡的、洗不掉的液压油痕跡,但更关键的是,王正阳感知到他隨身携带的一支压力表笔——笔尖的密封锥面有极其精密的研磨痕跡,这说明他经常自己维护和校准测量工具。
四个徒弟,各有专长,而且都有真材实料。陈益商没有夸大。
但王正阳选择陈益商,除了他扎实的技术和可靠的品性,还有一个更深层、更隱秘的原因。
那是前世记忆中的一个碎片:柏林陷落三个月后,王正阳在流亡途中曾在一个临时避难所短暂停留。那里有几个从柏林大学城逃出来的倖存者,其中一人閒聊时提起,他们最初藏身的地方有个华人老师傅,外號“铁手”,能在没有设备的情况下,“摸”出金属件哪里快断了,还能让简单的铁片“暂时听点话”,帮他们加固过几次门窗。那人说,“铁手”老师傅沉默寡言,但手艺极好,可惜后来那个据点被大群变异鼠攻破,“铁手”为了掩护几个年轻人撤退,被埋在了废墟里。
描述很模糊,“让铁片暂时听点话”可能只是夸张的传言。但在灵能降临、异能觉醒的世界里,这种描述很难不让王正阳联想到某种与金属感知、甚至初级操控相关的天赋。如果那个“铁手”就是陈益商……那么他不只是一名优秀的机械师,更可能是一颗尚未觉醒的、宝贵的异能种子。
技术是现在的基础,潜在的异能是未来的可能。而陈益商对儿子前途的深切牵掛,是连接现在与未来的、最牢固的纽带。
“各位师傅,”王正阳收回思绪,面向五人,“陈师傅应该已经简单介绍过我们的项目。我再明確一下:我们正在执行一项国家级重型装备的海外测试任务。任务核心,是在德国境內,对一台大型铁路运输平台进行为期约半年的適应性改造与极端环境模擬测试。测试结束后,平台將整体运回国內。”
他停顿,观察反应。五人都在认真听,没有人交头接耳。
“参与这个项目,有三层保障。第一,经济保障:在德期间,按各位所属工种德国市场时薪標准上浮20%结算报酬,每周支付,现金或转帐均可。项目提供基本的工作意外保险,以及食宿和交通补贴。”
李振华的喉结动了一下。张海涛眼睛亮了。刘启明推了推眼镜。王建国轻轻点头。
“第二,技术保障:项目涉及大量非標准的、高要求的改造工作,我会提供详细的技术规范和图纸,陈师傅会负责现场技术指导和工艺把控。这对各位来说是极好的技术提升和挑战自我的机会。”
这一点打动了刘启明,他眼神中透出技术人员的渴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前途保障。”王正阳加重语气,一字一句,“项目结束后,通过综合考核的技术骨干——我指的是真正的骨干——可以获得隨设备回国、进入国內相关大型国企或国家级研究所工作的机会。正式编制,解决户口。对於有直系亲属在国內需要照顾的,比如子女教育、父母医疗等,也会有相应的安置政策倾斜。”
最后这句话,像一记重锤。
陈益商的呼吸明显粗重了。李振华攥紧了拳头。张海涛张了张嘴。刘启明猛地抬头。王建国深吸一口气。
他们五个人,除了刘启明是学生身份,其他四人都拿著有限期的工作签证或蓝卡,在德国的生活看似稳定,实则如履薄冰。语言、文化、职业天花板、未来的不確定性……而国內一个正式的、有编制的技术岗位,对他们和他们的家庭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王博士,”陈益商的声音有些沙哑,“您说的这些……都能写进合同吗?”
“核心条款会以附件形式,写进你们的正式聘用合同。”王正阳回答得斩钉截铁,“当然,前提是通过项目期间的技术考核、安全评估和背景审查。项目有保密要求,所以审查会严格一些。”
“我们愿意接受审查。”王建国第一个开口,他是最年长的,考虑得也最实际,“只要机会是真的。”
“机会是真的。”王正阳看向他,“但我要强调,这个项目不是普通的改装。很多设计是测试性质的,对精度、可靠性和工艺一致性要求极高。工作强度会很大,有时需要连续作业,环境也可能比较艰苦。最重要的是,项目內容必须绝对保密,任何时候都不能对外人提起,包括家人。”
他停顿,目光逐一扫过五人的眼睛:“现在,愿意加入的,留下。有疑虑的,可以离开,今天就当没见过我,陈师傅会给你今天的误工补贴。”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李振华第一个向前迈了一小步。接著是张海涛。刘启明咬了咬嘴唇,也站定了。王建国看向陈益商,陈益商重重地点头,王建国也站直了身体。
“好。”王正阳脸上没有任何笑容,只有一种沉静的確信,“欢迎各位加入『极地运输平台测试项目』筹备组。今天下午,我们会去项目平台现场开始初步勘测。在此之前,需要各位签署一份临时的技术服务协议和保密承诺书。”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五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每份只有两页纸,条款清晰简单:服务內容、报酬標准、保密义务、违约责任。报酬標准写明了具体金额,很有吸引力。
五人轮流阅读、签字、按手印。气氛变得正式而庄重。
“陈师傅,”王正阳收起文件,“下午一点,奥伯豪森编组站门口集合。带上你们的个人工具和测量用具。今天的工作主要是熟悉车体和进行基础测绘。”
“明白。”陈益商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