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失控的飢饿感 长生:从阴尸宗养蛊开始!
直到那股血腥味淡了一些,他才直起身,从储物袋深处翻出了那本从黑袍老者手中夺来的《御虫真解·残篇》。
他记得,在这本残卷的最后几页杂谈中,似乎提到过类似的情况。
借著长明灯昏黄的光线,陈默快速翻阅著。
终於,他的手指停在了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上。
【蛊之反噬,多因三元失衡。金锐、木毒、尸煞,三者若无主次,必引乱象。然,若蛊忽生暴食之欲,甚至欲夺主权,盖因感应到了“同源大补”之物。】
【此物非凡俗血食,乃是契合蛊虫本源之“灵引”。一旦感应,如婴见母乳,如鬼见生魂,不死不休。若不能得,则食主以自保。】
“同源大补……灵引……”
陈默喃喃自语,目光变得无比阴沉。
他体內的噬心蛊,最初只是吞噬普通尸毒。
后来,它吞了庚金剑气,变得锋锐;又吞了缠丝藤的木系毒力,多了生机与寄生;而在化尸池底和这段时间的解尸生涯中,更是吸纳了海量的尸煞之气。
金、木、尸。
这三种力量在他体內一直处於一种微妙的动態平衡。
但就在刚才,这种平衡被打破了。
打破它的,正是那具长著父亲面孔的尸体!
“那具尸体上的东西……不仅仅是诅咒。”
陈默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噬心蛊的躁动並不是因为单纯的飢饿,而是因为它“想吃”那个东西。那种强烈的渴望,甚至让它不惜反噬陈默这个宿主。
这就意味著,那具“父亲”尸体上寄宿的,绝不是简单的人面疮,极有可能是某种极为高阶的、与噬心蛊同源,甚至等级更高的邪恶能量体!
是一个活著的、充满了诱惑力的“饵”。
“好狠的算计。”
陈默心中发寒。
如果他是个不知深浅的愣头青,刚才恐怕已经顺著那股欲望追进炼尸堂了。而一旦他靠近那具尸体,等待他的,绝对不是什么大补,而是被那个更高阶的存在反向吞噬,成为新的养料。
这就像是大鱼吃小鱼。
噬心蛊想吃那个“灵引”,而那个“灵引”,恐怕也在等著吞噬噬心蛊来完成某种蜕变。
这是一场关於生命层次的掠夺。
“咕嚕……”
肚子里刚刚填进去的几百斤兽肉,似乎已经被消化得七七八八,那种令人心慌的飢饿感,又开始像潮水一样慢慢上涨。
陈默知道,兽肉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这种飢饿感会越来越强,间隔会越来越短。
按照《御虫真解》上的说法,要么让蛊虫吃到那个“灵引”,完成进化;要么……就用极致的“寒阴之物”,强行让蛊虫陷入深度冬眠,切断它对外的一切感应。
前者是找死,炼尸堂那种地方,就算是他现在成了组长也闯不进去,更別说里面还藏著未知的恐怖。
只有后者。
“极寒之物……”
陈默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灵材的信息。
普通的冰块或者寒玉根本压制不住现在的噬心蛊,必须是那种能够冻结神魂的阴寒至宝。
比如……百年以上的“玄冥冰魄”,或者是產自极阴之地的“三生奈何草”。
这些东西,在宗门兑换榜上都是天价,且需要极高的贡献点。
“不对,还有个地方。”
陈默的眼神突然一亮。
鬼市。
上次他在鬼市那个怪异老嫗的摊位上,曾瞥见过一块被封印在黑铅盒里的蓝色石头。当时只是稍微靠近,体內的气血就仿佛要被冻结。那老嫗开价极高,且只换不卖,需要“活的、有灵性的特殊器官”。
当时陈默身上没有合適的东西,只能作罢。
但现在……
陈默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口。
在那里,有一枚刚刚从烈火猿体內取出的、还在微微跳动的火红妖丹。
除此之外,他储物袋里还藏著那天在化尸池底,从那具玄铁尸身上拆下来的几块“玄铁精骨”。
这些东西,应该足够让那老嫗动心了。
就在陈默盘算著今晚如何混入鬼市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默浑身肌肉瞬间紧绷,眼中那刚刚压下去的凶光再次浮现,右手闪电般扣住了一把藏在案台下的剔骨刀。
“谁?”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组长,是我,王麻子。”
门外传来了王麻子那標誌性的諂媚声音,只是此刻这声音里带著几分焦急,“李执事派人来传话了,说是有急事,让您立刻去公事房一趟!”
李长青?
这个时候找我?
陈默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体內再次翻涌的气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身的血污,还有这满地的碎骨烂肉,这副样子若是被看见,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知道了。”
陈默回应道,声音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冷漠与平静,“我在试炼一种新的解尸手法,弄脏了衣服。等我换身行头,马上过去。”
“哎,好嘞!那小的在门口候著。”
听到门外王麻子的脚步声稍微退开了一些,陈默並没有立刻动作。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沾满血腥的掌纹。
飢饿感还在蚕食著意志,李长青那边又不知道有什么么蛾子,再加上那个关於父亲的诡异谜团……
这张网,勒得越来越紧了。
“想吃我?”
陈默伸出舌头,舔去了嘴角残留的一抹暗红色兽血,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狰狞笑容。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的牙口更硬。”
他迅速脱下血衣,换上一套乾净的灰色道袍,又用清洁术清理了身上的异味。隨后,他大手一挥,將满地的兽骨收入专门的废料袋中,又撒上了一层厚厚的去味粉。
做完这一切,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將那股令人疯狂的飢饿感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
“吱呀——”
玄铁大门缓缓打开。
当陈默走出兽尸库时,他的脸上已经带上了那副標誌性的、带著几分恭谨与阴冷的微笑。
就像是一张完美无缺的人皮面具。
“走吧,別让执事大人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