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夜谈 三国:带着太史慈投刘备
阳都城內,诸葛瑾安排的宅院偏厅內,诸葛瑾、纪清、郑益与新结识的步騭,正煮茶夜谈,气氛轻鬆。
诸葛瑾率先打破閒谈的氛围,面带一种瞭然又略带无奈的笑容看向纪清:“泰明啊泰明,我虽尚未收到叔父书信,但以我对其秉性的了解,你白日里那一出『拦路陈情』,怕是让他老人家至今心绪难平。”他顿了顿,语气是朋友间的调侃,而非真正责怪,“恐怕此刻正在车內兀自气闷,心下不免要嘀咕:『这纪泰明,先前与子瑜论英雄、谈天下,何等明事理、知进退之人,怎的今日行事竟如此……如此令人费解!』你倒是说说,这番『厚礼』,我该如何承受?怕是连我都要被叔父疑为识人不明了。”
郑益闻言也笑了起来,接口道:“是啊,泰明兄,平日见你最为沉稳,不料竟有如此…如此惊世骇俗之举。快从实招来,那诸葛姑娘究竟是何等天姿国色,竟能让你这般方寸大乱,当眾落泪又贸然求娶?”话语间充满了善意的好奇。
纪清面露窘迫,深吸一口气,很快恢復了一贯的镇定。他再次诚恳解释道:“子瑜兄,益恩兄,莫要再取笑清了。实是因诸葛姑娘容顏,酷似清一位早已罹难於战乱的故人。念及故人惨状,心中悲慟难抑,更不忍见相似容顏再陷於未知风险之中。听闻胤谊先生有意联姻荆州豪族,清深知乱世之中,豪门倾轧,祸福难测,一时情急,方才出此下策,以求娶之名,行劝阻之实。此绝非轻佻之举,实是情急无奈之下,能想到引起胤谊先生高度重视的唯一方法。唐突之处,清再次致歉。”他言辞恳切,目光清澈,让人无法怀疑其真诚。
一直安静聆听的步騭,此时方微微一笑,开口道:“泰明兄真乃性情中人。虽行事出人意表,然这份源於至诚的担忧与不顾世俗眼光的担当,倒令騭想起古之豪杰。只是,”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戏謔,“下次若再行此等『奇谋』,或许可先与子瑜兄通个声气,免得他如这次般,措手不及,徒受长辈迁怒。”此言一出,连诸葛瑾自己也忍不住摇头失笑,厅內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话题不知不觉转向了荆州。步騭隨意提起:“听闻刘景昇州牧坐镇荆襄,治下颇为安稳,文风鼎盛,乃乱世中一方净土。不知诸位对此地如何看待?”
诸葛瑾放下茶盏,沉吟片刻,率先开口。诸葛玄曾向他述说荆州实地,他的看法更为务实:“刘荆州確为一时人杰,单骑入宜城,能迅速稳定荆襄局势,其能不凡。荆北之地,沃野千里,户口百万,足可为资。然……”他话锋微转,流露出与其弟诸葛亮相似的敏锐,“景升公性颇疑忌,重清谈而渐失进取之志。且荆州大族,如蒯、蔡之辈,势力盘根错节,深涉州政,非外来者所能轻易融入。家叔此去,虽得刘荆州接纳,然欲真正立足,恐非易事。”
郑益则补充道:“荆州学派近来颇兴,宋忠、綦毋闓等大儒讲学不輟,確为士子嚮往之地。家父此前亦曾称许荆州学风之盛。”但他也嘆道,“只是不知这学问之地,能否在乱世中长久保全其寧静。”
步騭点头,表示同意二人的看法,隨即目光转向纪清:“泰明兄日前曾对胤谊先生言及荆州豪族之『风险』,不知可否详述一二?”
纪清知这是步騭的考较,亦是在深入了解自己的见解。他整理了一下思绪,从容道:“子瑜兄所言切中要害。荆州之弊,首在內外之分,士族壁垒森严。蔡、蒯等族凭藉拥立之功,权柄日重,然其眼光多囿於荆襄一隅,內部爭权夺利恐难避免。此为其一。”
他稍作停顿,继续分析:“其二,荆州地处要衝,北望中原,西通巴蜀,东连吴会。今看似安稳,实乃四方强敌暂未全力图之耳。北方曹操,志在天下,岂能长久忽视此腹心之地?江东孙氏,锐意西进,荆州乃其必爭之门户。此四战之地,焉能久安?”
“其三,刘荆州年事渐高,诸子才具未知,未来权柄交接之时,恐生大变。届时,依附於刘氏政权之下的各大族,其命运又將如何?实难预料。联姻於此等家族,看似风光,实则如同將命运繫於波涛汹涌中之孤舟,安危难测。”
步騭听罢,眼中讚赏之色更浓:“泰明兄洞见万里,非徒观其表,更窥其里。騭受教了。”诸葛瑾也若有所思。
谈话间,步騭提及郑玄將归北海讲学,以及孔融治下北海郡文风鼎盛,学士云集,流露出由衷的嚮往之情。
诸葛瑾见状,顺势发出邀请:“子山兄若暂无定所,不妨与我等一同前往北海盘桓些时日?康成公归来,必有多场讲经论道之盛会,北海亦是藏书丰沛之地。彼处名士匯聚,正好切磋学问,纵论天下。”郑益也从旁热情劝说。
步騭略作沉吟,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纪清。他今日亲眼见到刘备,对其仁厚气度与关张熊虎之將的风采印象极佳。然而,刘备此刻终究只是一平原相,名位未显,实力地盘皆属有限。他心下思忖:“刘玄德確有人主之姿,然其治政究竟如何,是否真如传闻般深得民心,尚需亲眼印证。不若藉此机会,先往平原一行,观其治下风土人情、政令施行,再做长远打算,方为稳妥。”既存此念,又见诸葛瑾、郑益盛情相邀,且北海学术氛围確实令人嚮往,他便顺势頷首应允:“如此甚好。騭早慕康成公之经学,亦心仪孔北海处鼎盛之文风,更欲寻机往平原刘使君治下一观。能与眾位贤兄同行,一路请教,实乃求之不得之事。”
与此同时,南下的诸葛玄车队中,马车內的气氛则略显微妙。年纪较小的诸葛兰耐不住长途旅行的寂寞,见姐姐诸葛倩时常对著车窗外出神,脸颊微红,便调皮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压低声音笑道:“阿姊,这都走出老远了,怎的还在想那位看你看哭了、还敢拦路求娶的纪先生呀?他这人可真大胆!不过…细细想来,倒也挺有意思的,对吧?”说完,还促狭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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