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夜谈 三国:带着太史慈投刘备
诸葛倩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如同染上了天边晚霞,轻声嗔怪道:“兰儿!休要胡言乱语!再乱说,看我不告诉叔父!”
一旁的诸葛亮將姐姐的反应尽收眼底,只是微笑著摇摇头,继续翻阅手中的书卷,並未多言。而年纪更小的诸葛均,则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姐姐们的低声嬉闹充耳不闻,神情是一如既往的超乎年龄的平静淡然,仿佛外界一切纷扰皆与他无关。
闭目养神的诸葛玄,其实並未睡著。女儿们的低语清晰地传入他耳中。他眉头微蹙,內心仍在反覆权衡白日里纪清那番激烈却又不无道理的言辞。
他回想起此前在阳都初次见面时,纪清纵论刘氏宗室诸英雄,见识非凡。如今观其行事,虽骇俗惊世,却与其一贯洞察先机、直言不讳的风格一脉相承。亮儿方才的分析,更是將此人过往智谋縝密、深谋远虑之处剖析得淋漓尽致。
如此看来,纪清那“危言耸听”的警告,恐怕绝非无的放矢,而是基於其对天下乱局和豪族政治深刻认知后的判断。
他凭藉昔日旅居荆州、与刘表及蒯、蔡等家族核心人物交往的亲身经歷和深刻记忆,来重新评估与这些家族联姻可能带来的真正利弊与潜在风险。纪清那句“身处权柄核心之家族,其风险亦远非常人可比”的警告,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持续激盪起深思的波澜。他意识到,自己或许因急於完成兄长託付而有些一厢情愿了,確实需要更审慎地“观望”和“斟酌”倩儿的婚事。
在阳都刘备的临时住处,一场小范围的议事刚刚结束。刘备再次感慨道:“泰明之才,识见之高,每每思之,总令备既喜且憾。”
关羽抚须,保持著冷静:“大哥爱才之心,弟深知。然纪泰明与太史子义兄弟情深,誓同进退,且孔北海对其亦有收留之恩义。强求反而伤了情分,非智者所为。现今我等与孔北海实为唇齿相依,纪泰明在北海,亦能时常与我等互通声气,共谋大事。待日后时机成熟,局势有变,再议不迟。”刘备闻言,点头称是,知道这是老成持重之言。
此时,刘备或许想起一事,又道:“日前正攀赴辽东前,曾与备有过一次深谈。言及泰明,正攀评价极高,称其『外示冲和,內藏锦绣,遇事有静气,临难有奇谋』,更嘆道若泰明能常留我军中,与正攀他相辅相成,共为辅翼,则大事何愁不成?惜乎缘慳一面,未能如愿。”
视线转向东海郯城。陶谦最终採纳了陈登的建议,决定派遣广陵太守赵昱作为徐州正式使者,携带精心准备的表章及贡品,西入长安覲见当今天子。表章主旨在於匯报徐州击退曹军、保境安民之功,並详细陈述曹操屠戮徐州百姓之暴行,以期爭取朝廷道义上的支持与认可。
议事结束后,陈登特意私下寻到赵昱。
陈登神色郑重:“元达兄此次身负重任,远行长安,路途艰险自不必说,如今朝廷被李傕、郭汜等辈把持,局势晦暗不明,万事需多加小心,隨机应变。”
赵昱拱手答道:“元龙放心,昱既受此命,自当竭尽全力,不负使君重託,亦为我徐州爭取休养生息之机。”
陈登点头,隨即压低声音,话入核心:“此外,尚有一要事,需元达兄务必谨记,並相机而行。呈送天子的表章之中,除陈述徐州之功、曹操之暴,务必著重强调刘玄德、孔文举及其麾下太史慈、纪清等人在此役中之关键功绩。尤其是刘玄德,其千里驰援、力挽狂澜之大功,当提请朝廷酌情考量其职衔。譬如,『豫州牧』之任,或可更利於其名正言顺安抚地方,助朝廷稳定徐、豫、兗之交,钳制曹袁。对於孔北海及其部属,亦当为其请功,以求封赏。”
“此举一则为酬谢其雪中送炭之大恩,二则,玄德公若得朝廷正式名分,实力与声望必然增强,於其自身是好事,於我徐州而言,亦是得一强大外援,未来可共御外敌,保境安民。”
赵昱是精明干练之人,立刻领会其中全部关窍,郑重应承:“元龙所虑周详,昱已彻底明白。请放心,抵达长安后,昱必设法周旋於公卿之间,力求促成此事。”
不久后,赵昱便带著使团以及承载著徐州未来战略期望的表章,悄然离开下邳,踏上了前往长安的漫漫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