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由来好梦易醒 四合院: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照片洗出来,黑白的,但依然能看出脸上那可怕的痕跡。
拿著崭新的结婚证走出区政府,何雨柱只觉得手里这张红纸有千斤重。
秦淮茹重新裹上头巾,小心翼翼地把结婚证收好,像是捧著什么宝贝。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她小声说。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默默往前走。阳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根弯曲的枯木。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秦淮茹直接抱著槐花进了何家,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几件破衣服,一些日常用品。
小当也被贾张氏送了过来。两岁多的小丫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好奇地在何家屋里转来转去。
何雨柱坐在门槛上,看著秦淮茹进进出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前院和后院的邻居们渐渐聚集到中院,装作聊天、择菜、纳鞋底,眼睛却不时瞟向何家。
“真搬进去了啊!”
“傻柱这是真娶了秦淮茹?”
“我的天,以后可有好戏看了。”
窃窃私语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钻进何雨柱的耳朵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起身进屋,“砰”地关上了门。
眼不见为净。
傍晚时分,许大茂放电影回来了。
他推著自行车刚进前院,就发现院里气氛不对。几个大妈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见他来了,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这是?”许大茂停好车,好奇地问。
三大妈压低声音:“你还不知道吧?傻柱和秦淮茹领证了!”
许大茂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真的假的?傻柱娶了那个丑八怪?哈哈哈,笑死我了!”
他一路笑著走进中院,果然看见秦淮茹在何家屋里进出,像是在收拾东西。
“傻柱!傻柱你给我出来!”许大茂站在何家门口,叉著腰喊。
门开了,何雨柱阴沉著脸走出来:“嚷嚷什么?”
许大茂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我听说……听说你和秦淮茹结婚了?哈哈哈……何雨柱啊何雨柱,你可真是个大傻子!秦淮茹那张鬼脸你也下得去嘴?晚上做噩梦不?”
何雨柱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许大茂,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说你就是个大傻子!”许大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娶个毁容的寡妇,还带著三个拖油瓶,哈哈哈……何雨柱,你这辈子算是完了!”
“我*&Φ#!”
何雨柱暴怒,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扑向许大茂。
许大茂还在笑,根本来不及躲闪,被何雨柱一拳结结实实砸在脸上,“哎哟”一声惨叫,整个人向后倒去。
何雨柱骑在他身上,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
“我让你笑!让你笑!”
“哎哟!疼死我了!”许大茂一边惨叫一边还不忘嘴贱,“哈哈哈……傻柱,被我……说中了吧……恼羞成怒了……哈哈哈……哎哟!”
看热闹的人都围了上来,但没人敢上前拉架。何雨柱这会儿像是疯了,眼睛血红血红的。
“大茂!大茂你怎么了?”
娄晓娥从后院跑过来,看见丈夫被打,急得直跺脚。她衝过去想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別打了!要出人命了!”
何雨柱正打到兴头上,被娄晓娥一拉,想也不想就抡起胳膊一甩:“滚开!”
娄晓娥被甩得踉蹌后退,“扑通”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许大茂见状,更是火上浇油:“傻柱!你打我媳妇!我跟你拼了!”
他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但嘴还是硬的:“哈哈哈……何雨柱,你就是个活王八!娶了个丑八怪还当宝贝……以后你们生的孩子也得是个丑八怪……哈哈哈……”
何雨柱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他从许大茂身上跳起来,看著地上这个还在狂笑的男人,一股邪火直衝脑门。
他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许大茂的裤襠。
“嘭!”
一声闷响,像是脚踩进烂泥里,又像是西瓜被踩爆的声音。
许大茂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瞬间涨成紫黑色,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大张著,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双手本能地捂住裤襠,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然后又猛地瘫软下去。
鲜血,慢慢从裤子上洇开。
先是小小的一团,然后迅速扩散,不一会就湿了一大片,在青石板上聚成一滩暗红。
“打……打死人了!”三大妈尖叫起来。
“快!快送医院!”
“何雨柱杀人了!”
院子里乱成一团。有人跑去找板车,有人去通知街道办,有人嚇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王延宗从隔壁跑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別愣著!先把人抬到医院去!刘光天!刘光奇!阎解成!过来搭把手!”
刘家两兄弟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拆了何家一扇门板,几个人七手八脚把许大茂抬上去。
许大茂已经昏迷了,脸色灰白,裤襠那一片全是血。
“媳妇!媳妇你在家等著,我送人去医院!”王延宗匆匆对闻声赶来的寧沐语交代一句,就和刘家兄弟抬著门板衝出了院子。
何雨柱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沾满鲜血的拳头,又看看地上那滩血,整个人都傻了。
他抬起头,看见秦淮茹站在门口,也是目瞪口呆。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
许大茂...不会真死了吧?
他想起易中海被押赴刑场的场景,想起那声枪响……
难道我何雨柱,也逃不掉吃枪子的命?
红星医院手术室门口,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娄晓娥瘫坐在长椅上,眼睛肿得像桃子,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签了字,同意切除许大茂爆裂的睪丸,医生说,以现在的医疗水平,全世界都没法治,不切反而会危及生命。
“许大茂家属!”手术室门开了,一个护士探出头,“病人已经推去病房了,你们可以去看看。”
娄晓娥猛地站起来,却双腿一软,差点摔倒。王延宗赶紧扶住她:“慢点,嫂子。”
病房里,许大茂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双目无神地盯著天花板。他的下半身盖著薄被,但被子下面明显是平的。
“大茂……”娄晓娥扑到床边,声音颤抖,“大茂你感觉怎么样?”
许大茂没反应,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嚇人。
许富贵两口子也赶到了医院。这对老夫妻听说是何雨柱把儿子踢成这样的,气得浑身发抖。
“何雨柱!我饶不了你!”许富贵一拳砸在墙上,老泪纵横,“我许家……要绝后了啊!”
杨瑞华更是哭得死去活来:“我的儿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病房里一片悲戚。
王延宗站在门口,心里也不是滋味。他虽然看不惯许大茂的为人,但看到这一幕,还是觉得何雨柱下手太狠了。
许富贵红著眼睛怒吼:“报警!必须报警!让何雨柱吃枪子!”
许大茂的眼神亮了一下,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凉嗖嗖的冷意,“我、要、傻、柱、死!”
四合院里,警察来了。
两个穿著制服的民警走进中院时,何雨柱还坐在自家门槛上,一动不动,像是雕塑。
“何雨柱同志,我们接到报案,说你故意伤害许大茂致其重伤,请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年长一点的民警严肃地说。
何雨柱缓缓抬起头,眼神涣散:“我……我认罪。”
他甚至没有辩解,没有反抗,只是默默站起来,伸出双手。
冰凉的手銬“咔噠”一声锁在手腕上。
秦淮茹从屋里衝出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警察同志,这……这是误会……”
“是不是误会,调查了才知道。”民警公事公办,“何雨柱,走吧。”
何雨柱被带走了。
经过贾家门口时,他看见贾张氏站在门里,脸色变幻不定。看见何雨柱的目光,贾张氏迅速低下头,关上了门。
秦淮茹追到院门口,看著何雨柱被押上警车的背影,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完了。
全完了。
她刚拿到结婚证,刚搬进何家,刚以为自己有了依靠……
现在何雨柱进去了,如果许大茂救不回来,他肯定要吃枪子。就算救回来了,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最少也得判个十年八年……
而她秦淮茹,又成了寡妇。
不,这次比寡妇还惨,她是个刚结婚就守活寡的女人……
邻居们围在周围,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秦淮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她能看见那些眼神,有怜悯,有嘲弄,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她挣扎著站起来,踉踉蹌蹌地往院里走。头巾在混乱中掉了,那张布满疤痕的脸完全暴露在阳光下。
“看什么看!”她忽然嘶吼一声,声音尖利得嚇人,“都看什么看!”
邻居们嚇了一跳,纷纷散开。
秦淮茹捡起地上的头巾,重新裹好脸,一步一步走回何家。
关上门,世界终於安静了。
她靠著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抱著膝盖,把脸埋进去。
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只是肩膀在轻微地颤抖,像是秋风中的落叶。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四合院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炊烟裊裊,饭菜飘香,各家各户开始吃晚饭了。
何家的屋里,却是一片死寂。
好梦易醒,贾家的美梦只持续了短短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