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寧沐语怀孕 四合院: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1961年的深秋,四合院里的树叶已落尽,光禿禿的枝椏在灰白天空下伸展,像一幅疏淡的水墨画。跨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王延宗在院墙根下搭的葡萄架虽已枯黄,但底下新辟的一小块菜畦还泛著绿意,小白菜、小葱、香菜顽强地挺著,在日渐寒凉的天气里透出勃勃生机。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晨光越过院墙,跨院的门便吱呀一声开了。寧司恬和弟弟寧舒阳带著小苹果,把两岁的小外甥女送到院里,寧母心疼大女儿每天上班还得来回接送孩子,就把接送孩子的任务交给了姐弟俩。
“姐夫,小苹果就交给你了。”寧司恬如今已是十六岁的少女,个子躥高了不少,眉眼间有几分寧沐语的影子,只是更显稚嫩。
“蜀黍!”小糰子挣脱小姨的手,张开双臂摇摇晃晃地扑向王延宗。
王延宗弯下腰,一把將小人儿抱起来,笑著蹭了蹭她冰凉的小脸蛋:“小苹果今天乖不乖啊?”
“乖!”小糰子用力点头,软软的小胳膊环住王延宗的脖子,“蜀黍,我想吃蛋蛋。”
“好,叔叔给小苹果蒸蛋羹。”王延宗抱著孩子,对寧司恬姐弟俩说,“路上小心,放学早点回家。”
“知道啦姐夫。”
送走两个孩子,跨院里便成了小糰子的天下。王延宗在屋檐下摆了个小马扎,抱著小糰子坐下,用温热的毛巾给她擦乾净小手小脸,这才进厨房去做早饭。
灶膛里的火燃起来,锅里水汽氤氳。王延宗从空间里取出两个鸡蛋,轻轻磕在碗里,用筷子快速打散,加少许温水、一点点盐,再用筷子轻轻撇去浮沫。水开后,他將碗放入蒸锅,盖上锅盖,转身去看院里的小傢伙。
小糰子正蹲在菜畦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摸小白菜上的露珠。清晨的阳光透过葡萄架的枯藤,在她毛茸茸的发顶镀上一层金边。她穿著红色碎花小棉袄,小棉裤,脚上一双黑色灯芯绒棉鞋,整个人圆滚滚的,像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
“小苹果,不能揪菜菜哦。”王延宗轻声提醒。
小糰子转过头,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蜀黍,菜菜冷吗?”
“不冷,菜菜喜欢晒太阳。”王延宗走过去,蹲在她身边,“你看,菜菜喝了露水,长得可好了。”
“那我也要喝露水!”小糰子说著就要低头去舔叶片。
王延宗笑著拦住她:“人不能喝露水,会肚子疼的。蜀叔给小苹果蒸了蛋羹,等会儿吃蛋羹好不好?”
“好!”小糰子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摇摇晃晃站起来,跟著王延宗往厨房走。
蛋羹蒸好了,嫩黄嫩黄的,表面光滑如镜。王延宗滴了两滴香油,撒上一点切得细细的葱花,香味立刻飘散开来。他用小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凉,这才递到小糰子嘴边。
“啊——”小糰子张开小嘴,吃得眉眼弯弯。
“好不好吃?”
“好次!”含糊不清的童音里满是满足。
有点后悔让媳妇去工作了,这么早就去了供销社。王延宗嘆口气。
餵完蛋羹,王延宗自己也匆匆吃了几个馒头,喝了一大碗稀饭。收拾完碗筷,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小糰子便在他腿边转悠,一会儿跑去捡落叶,一会儿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
“蜀黍,蚂蚁在做什么呀?”小糰子仰起脸问。
“蚂蚁在搬粮食回家,准备过冬呢。”王延宗耐心解释。
“它们家在哪里呀?”
“在土里,有个小小的洞。”
小糰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盯著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站起来,摇摇晃晃往屋里跑。王延宗正纳闷,只见她拿著自己的小水壶出来了,那是王延宗给她买的葫芦型的塑料水壶,小糰子可宝贝了。
“蜀黍,蚂蚁渴不渴?我给它们喝水。”
王延宗哭笑不得,赶紧拦住:“蚂蚁不喝这个水,它们喝露水。小苹果自己喝。”
小糰子有些失望,但还是抱著小水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王延宗看著她鼓鼓的小腮帮,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孩子太招人疼了,乖巧懂事,偶尔调皮也恰到好处,从不乱发脾气。有时候他会恍惚,觉得小苹果就像是自己的女儿。
上午的阳光渐渐暖了,王延宗搬出个小木盆,打了半盆温水,说要给小糰子洗小手。小糰子却以为要玩水,兴奋得直拍手,趁王延宗转身拿肥皂的工夫,把两只小手都按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前襟。
“哎呀,小调皮。”王延宗也不恼,用干毛巾给她擦擦,脱下湿了的小棉袄,从屋里拿出件乾净的换上。小糰子配合地抬起胳膊,让王延宗给她穿衣服,乌溜溜的眼睛一直盯著他看。
“蜀黍真好。”她突然说。
王延宗手上动作一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系好最后一颗扣子,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小苹果也好。”
午饭王延宗做了虾仁小春卷。虾仁是空间里的存货,个个饱满弹牙,剁碎了拌上剁得细细的白菜末、胡萝卜丁,用一点点盐和胡椒粉调味。春卷皮是他自己烙的,薄如蝉翼,裹上馅料,下油锅炸至金黄酥脆。
小糰子坐在特製的高脚椅上,那是王延宗找木匠打的,椅面离地一尺,前面有块小挡板,防止孩子掉下来。她看著王延宗在灶台前忙碌,小鼻子一耸一耸的,嘴里不停念叨:“香香,蜀黍,香香。”
“马上就好,小馋猫。”王延宗笑著回头看她。
春卷出锅,王延宗用筷子夹起一个,在盘边沥了沥油,又吹了吹,这才掰下一小块递过去。小糰子急急地张嘴接住,烫得直哈气,却捨不得吐出来,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像只偷吃的小仓鼠。
“慢点吃,还多著呢。”王延宗自己也吃了一个,外皮酥脆,內馅鲜香,確实不错。
小糰子吃了两个小春卷,又喝了半碗小米粥,小肚子圆滚滚的。王延宗把她抱下来,在院里慢慢溜达消食。秋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小糰子走著走著就开始打哈欠,眼皮也耷拉下来。
“困了是不是?叔叔抱你睡觉。”王延宗抱起她,轻轻拍著她的背,哼起不知名的小调。
小糰子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脑袋靠在他肩上,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安稳。王延宗把她抱进东屋,轻轻放在炕上,盖好小被子,坐在炕沿看了好一会儿。
小人儿睡得香甜,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红润的小嘴巴微微张著,发出细细的鼾声。王延宗伸手,极轻地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就是当父亲的感觉吗?他不知道。但他確实喜欢这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喜欢看这孩子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恋。
寧沐语下班回来时,小糰子刚睡醒,正坐在炕上揉眼睛,看见姨姨,张开手臂要抱抱。
“小苹果今天乖不乖呀?”寧沐语抱起外甥女,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乖!”小糰子搂著寧沐语的脖子,“姨姨,蜀黍给我做春卷,可好吃了。”
“是吗?那有没有谢谢蜀黈?”
“谢啦!”小糰子用力点头,又补充道,“蜀黍还说,明天给我做肉丸子。”
寧沐语看向王延宗,眼里带著笑意:“你就惯著她吧,都快把她宠上天了。”
“孩子嘛,就该惯著。”王延宗接过寧沐语手里的布兜,“今天供销社忙不忙?”
“还行,就是快过年了,扯布做新衣的人多了。”寧沐语放下小糰子,脱下外套,“对了,姐说晚上过来接小苹果,姐夫今天厂里加班。”
正说著,院门外传来寧採薇的声音:“小苹果,妈妈来接你了。”
小糰子一听,立刻躲到王延宗身后,只探出个小脑袋:“妈妈,我不想回家。”
寧採薇进了院子,看见女儿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为什么不回家?家里有爸爸妈妈呀。”
“家里冷。”小糰子理直气壮,“蜀黍家暖和,蜀黍还会讲故事。”
“你呀!”寧採薇作势要抓她,小糰子咯咯笑著往王延宗身后躲。
最后还是寧沐语打了圆场:“姐,要不今晚就让小苹果在这儿睡吧,明天我休息,可以送她去幼儿园。”
“那多麻烦你们。”寧採薇有些不好意思。
“不麻烦,小苹果可乖了。”王延宗说著,把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傢伙抱起来,“是不是呀,小苹果?”
“嗯!”小糰子用力点头,搂著王延宗的脖子不撒手。
寧採薇无奈,只好答应。临走时,小糰子还口不由心的嘱咐:“妈妈,明天早点来接我哦。”
“知道啦,小没良心的。”寧採薇笑著戳了戳女儿的额头。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小糰子在跨院里如鱼得水。她最喜欢王延宗陪她玩“开火车”的游戏,王延宗当火车头,她在后面拉著王延宗的衣角当车厢,两人在院子里一圈一圈地转,嘴里还发出“呜呜”的汽笛声。有时候寧沐语下班回来,也会加入进来,三个人玩得满头大汗。
王延宗还给她做了个小木马,虽然简陋,但打磨得光滑,不会扎手。小糰子骑在木马上,王延宗在后面轻轻推,她就会开心地大叫:“驾!驾!马儿快跑!”
寧沐语靠在门框上看他们玩,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陪她玩的。现在看著王延宗对小苹果的耐心和宠爱,她心里既感动又有些酸涩,如果他们有孩子,也一定像小苹果一样乖巧可爱吧??
这个念头让她脸上发烫,赶紧摇摇头,转身进了厨房。晚饭该准备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
天空从午后就开始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著,像是隨时要塌下来。到了傍晚,果然飘起了雪花,起初是细碎的雪沫,渐渐变成了鹅毛大雪,簌簌地落下来,很快就在屋顶、地面铺了薄薄一层。
王延宗看了看天色,对正在炕上玩线团的小糰子说:“小苹果,咱们去接姨姨下班好不好?”
“好!”小糰子立刻扔下积木,从炕上爬下来,“蜀黍,我要戴新帽子!”
她说的是王延宗前几天给她做的狐狸皮帽子。那是他用打猎得来的狐狸皮缝的,帽顶有两个毛茸茸的耳朵,脑后还垂著一条蓬鬆的大尾巴,戴上后衬得小脸越发白嫩可爱,活像年画上的玉娃娃。
王延宗给她穿戴整齐:厚实的棉袄棉裤,新做的棉鞋,再戴上那顶狐狸皮帽子。小糰子站在炕上,美滋滋地转了个圈,帽子上的尾巴跟著甩来甩去。
“真好看。”王延宗笑著夸了一句,自己也穿上军大衣,然后將小糰子抱起来,用大衣前襟裹住,只露出个小脑袋。
“蜀黍,我看不见路了。”小糰子在他怀里扭动。
“不用你看路,叔叔看就行了。”王延宗调整了一下姿势,確保她既暖和又不憋闷,这才推门出去。
雪下得更大了,纷纷扬扬,天地间一片苍茫。胡同里的青石板路已经覆了一层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缩著脖子,双手拢在袖筒里。
王延宗把小糰子裹得更紧些,大步往供销社走去。寒风卷著雪花扑在脸上,有些刺疼,但他怀里的小人儿却暖烘烘的,像个小火炉。
到了供销社,推门进去,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柜檯后的寧沐语看见他们,眼睛一亮:“这么冷的天,怎么把小苹果也带来了?”
“她想你了。”王延宗笑著说,把小糰子放在地上。
小糰子一落地,就摇摇晃晃地扑向寧沐语:“姨姨!”
寧沐语弯腰抱住她,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冷不冷?”
“不冷,叔叔抱著我,可暖和了。”小糰子说著,自己摘下帽子,露出被捂得红扑扑的小脸。
供销社里还有其他顾客和售货员,看见小糰子这身打扮,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几个年轻的小媳妇围过来,摸摸帽子上的毛耳朵,嘖嘖称讚:
“这帽子真好看,哪儿买的?”
“自己做的。”寧沐语有些自豪地说。
“手真巧!这狐狸皮可不好弄。”
“打猎打来的。”
眾人看向王延宗的目光又多了几分羡慕。这年月,能弄到皮子做帽子,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做到的。
小糰子被看得有些害羞,躲到寧沐语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王延宗走过去,牵起她的小手:“走,叔叔带你逛逛。”
供销社不大,但货品还算齐全。小糰子牵著王延宗的手,走两步就停下来,双手拄著膝盖,弯腰看玻璃柜檯里的东西。她来过几次,对琳琅满目的商品很好奇。
“锅铲,筷子……”她小手指点著,一样样认,“哇,这个碗好大!”
那是用来盛汤的海碗,確实比普通碗大一圈,比她的小脸大多了。小糰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瞪得圆圆的,逗得柜檯后的售货员都笑了。
“苹果你真可爱,几岁啦?”
“姨姨,我两岁半了。”小糰子伸出三根手指,她还不太会数数,总觉得三比二大。
王延宗笑著纠正:“是两岁,过年就三岁了。”
“哦。”小糰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继续往前逛。帽子上的尾巴在脑后一摆一摆的,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王延宗注意到,那几个小媳妇一直盯著帽子看,还小声討论著怎么做,心想这帽子的款式怕是很快就要流行起来了。
逛了一圈,离下班还有一会儿。王延宗找了个角落的凳子坐下,把小糰子抱在腿上。小糰子玩累了,靠在他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开始打瞌睡。
“困了就睡会儿,等姨姨下班了咱们就回家。”王延宗轻声说,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
小糰子含糊地“嗯”了一声,很快就呼吸均匀地睡著了。王延宗低头看著怀里的小人儿,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睡著的她更显乖巧,小嘴巴微微嘟著,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六点整,下班铃响了。寧沐语和同事交接完工作,拎著一网兜东西走过来。那是单位的福利,时不时就有:两包有点碎的饼乾,一块几乎找不出瑕疵的瑕疵布,还有一小包包装纸黏在糖块上的水果糖。
“走吧。”她压低声音,怕吵醒小糰子。
王延宗轻轻抱起孩子,寧沐语给他整理了一下大衣,確保把小糰子裹严实了,这才一起走出供销社。
天已经完全黑了,雪还在下,风更大了。雪花被风卷著,打在脸上生疼。寧沐语也穿著军大衣,戴著狐狸皮帽子,她死活不肯要耳朵和尾巴,觉得太孩子气。她一手拎著网兜,一手打著手电,昏黄的光柱在雪地上晃动。
“路滑,小心点。”王延宗提醒。
“嗯。”寧沐语应著,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两人的脚步声。偶尔有谁家院子里传出模糊的说话声,或是孩子的哭闹声,但很快就被风雪吞没了。家家户户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回到家,一推开门,热气扑面而来。王延宗先把小糰子放在炕上,这才转身帮寧沐语拍打身上的雪。寧沐语脱了大衣,拿起鸡毛掸子,细心地给王延宗掸去肩头、后背的雪花。
“快坐下暖和暖和,我去做饭。”她说著,急匆匆去了耳房那边的厨房。
王延宗掛好大衣,回头看见小糰子已经醒了,帽子已经摘下来端端正正放在旁边,小东西可宝贝她的帽子了。只是棉袄是盘扣,她妈寧採薇嫌弃摁扣容易开,盘扣对幼崽来说太难解了,小短胳膊努力了半天,急得鼻尖都沁出了细汗,小脸红扑扑的。
“我来帮你吧。”王延宗走过去,三两下解开盘扣,帮她脱下棉袄。
屋里烧著炕,炉子也生著火,温暖如春。小糰子只穿一件薄棉袄,在炕上爬来爬去。王延宗坐在桌边,抓了把瓜子慢慢嗑著,收音机里正播放著革命歌曲,声音开得很小,像是背景音。
小糰子爬过来,爬到王延宗腿上,舒服地往后一靠,仰起小脸,张开小嘴:“啊——”
这是求投餵呢。王延宗笑著剥了颗瓜子,把仁儿放进她嘴里。小糰子嚼啊嚼,咽下去,又张开嘴。
两人一个餵一个吃,安静而温馨。窗外风雪呼啸,屋里却暖意融融。寧沐语在厨房忙碌,锅铲碰撞的声音、油锅滋啦的声音,还有隱约飘来的饭菜香,构成了人间烟火最动人的画面。
过了十来分钟,院门被敲响了。王延宗放下小糰子去开门,是寧採薇来了。她裹得严严实实,头上、肩上落了一层雪。
“快进来,怎么这么晚还过来?”王延宗侧身让她进来。
“怀志加班,我不放心小苹果,过来看看。”寧採薇拍打著身上的雪,看见女儿正坐在炕上吃瓜子,鬆了口气,“我还怕她闹著回家呢。”
这话一说,小糰子立刻警惕地看过来,嘴里的瓜子都不嚼了。
“小苹果,跟妈妈回家。”寧採薇走过去,伸手要抱她。
小糰子往后缩了缩,摇头:“不回家,我要在蜀黍家睡。”
“那怎么行,不能总麻烦姨姨和姨夫。”
“不麻烦!”小糰子理直气壮,“蜀黍说我可以在这儿睡!”
寧採薇看向王延宗,王延宗笑著点头:“姐,今天就让她在这儿睡吧,天这么冷,路又滑,你一个人带她回去不安全。沐语已经去烧西屋的炕了,你和孩子今晚就住这儿。”
“这……”寧採薇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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